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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宫女收拾完食具跨出内殿后,她径自将发髻重新打理了一番。
她特意将披散的发丝顺在脖颈两侧,以遮挡那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缓缓踏出内殿,清浅眸光朝龙案处一探,连澈正坐在龙椅上阅着手中奏折。
听到内殿传来脚步声,他抬眼看向缓步而出的女子。
思及昨夜他的那般热情,清浅不觉窘迫地微低了头,撑起纸伞跨出大殿,径自往茶间走去。
早已候在茶房的铃香不禁调笑了一番,“小姐今日怎来得这般迟?可是殿内之事忙坏了?”
斜了身旁女子一眼,清浅伸手拍了拍她的额头,“你给我多做事,少说话。”
她径自端起泡好的茶,返回重华殿。
铃香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蒙蒙细雨中,一道身影收起手中纸伞,款款踏进重华殿。
清浅一眼瞧见竹烟,刚要出声唤她,她却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侍墨。”
此时,垂首盯着奏折的连澈淡淡开了口。
竹烟几步踏至龙案旁,径自执起松烟墨块放于砚台中,轻轻研着。
听得一旁的细碎动静,连澈虽未抬头,却伸手缓缓揽上了身旁女子的腰,“你怎么来了?”
“臣妾想念皇上。”
竹烟羞涩地笑了笑。
今日,绾苓来玉萝宫看望自己时,一番提示警醒让她心中慌乱,自上次出宫后,这种情绪竟再度莫名包裹了她。
其实,她与连澈有着这么多年的情分,她是该信任他的,况且这男人也不喜自己胡乱吃醋。
方才来寻他之前,她从他每年赠与自己的生辰礼物中,挑出了她最喜爱却一直舍不得佩戴的紫玉簪子,插在发间。
竹烟只觉腰间的手臂一紧,顺着力道一带,她已坐在他的膝上。
连澈的目光缓缓从奏折移向她,“终是舍得戴这支簪子了?”
唇角一扬,竹烟侧过脸凑近他耳际,轻声说:“只戴给你看。”
言语罢,她甜甜笑开,眸中满是娇羞之色。
静静立于连澈身后不远处,清浅见竹烟对于龙案上的摆设极为熟悉,还有那人对她无比宠溺的模样,她只觉自己很自然地就被隔绝在他们的世界外,似一个自作多情的局外人。
这个女子在连澈的生命中存在了整整十一年。
这份随着岁月沉淀出的情谊,那样深刻,那样浓沉。
她忽然明白,有些人在另一些人的生命中,是谁也取代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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