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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升也脱下大褂子铺在地上,把箱子里的纸卷、画轴满满地抱了几抱,直到褂子里盛不下了,这才做个包裹模样挎在手里,然后胳肢窝下又夹了几支卷轴,大步走下楼去。
其他人也陆续背着包袱往外走。
云媛姐妹俩力气小却背得太多,只好半路上停下来商量商量,抽出了约十几封藏在亭子后面的丁香丛里,这才勉强连背带抱地将剩下的银元带出来。
门外的大人们早等得不耐烦,见他们出来立时一阵欢呼,还有人叫起好来。
孩子们把东西放在自家箱子里,立即有帐房和各家管事将东西核对、清点、登帐、入箱。
人群伸着头看,不时发出惊奇的声音和议论。
洪升把自己包袱里的东西打开时,不知谁失望地叫起来:“少爷怎么不拿银子,拿了一堆没用的纸片?”
陈寿礼听了站起来走过去,低头捡起几张来看。
洪升不好意思地看着父亲:“我也不知道有用没有,反正扫出来给您瞧瞧,要是没用我就不拿了。”
“不,用处还是有的。”
寿礼抑制住心里的高兴,抖开几页给他看,轻声说:“喏,就是这样的东西,里边还有么?有的话都拿出来,别人不要咱们要。”
“行呵!”
洪升放心了,咧嘴笑着抹了把汗:“您等着,我再跑一趟。
这东西轻,等全抱出来我再拿重的!”
说完转身又跑了进去。
随着孩子们一趟趟进出,各家面前收获都在不断增加。
等发现银元太重影响搬运速度的时候,就有人开始注意到四周的箱子,很可惜那时它们已经被洪升运得差不多了。
战场很快地向其它各房间转移,逐渐有了新发现。
抽屉里散落的银元、钞票被找出来,姑娘们也开始把目光投向了存放在楼上厢房里的成匹绸缎、布料,最后是摆放在桌子上的钟表甚至各种居家什物。
他们像蚂蚁和蝗虫一样席卷着每一个角落,连书房的笔洗也不放过。
洪安背起一包书籍正要往外走,忽见桌上一个碧玉貔貅镇纸,心里喜欢,想要是拿这个给五叔摆在屋里才好呢。
谁知刚一伸手就被洪庆抓在手里,他心里一急立刻大叫起来:“我先看见的!”
“谁先拿到的归谁!”
洪庆也不示弱,两个人都气势汹汹地看着对方。
还是季同经过这里瞧见了,进来劝说:“争什么呢?有这功夫十件东西也拿到了,还差这一个?洪庆是兄长,让一让罢。”
季同虽然和他们是同龄人,但是一来辈份大,二来也确实说得有道理。
洪庆抿着嘴唇想了想,把它塞到洪安手里,说:
“瞧你舍不得的样子,真喜欢就拿去吧。”
洪安这才抹了一把几乎滴下来的眼泪,破涕为笑地说:“我不是给自己的,我替五叔拿。”
随着一声锣响,宣告时间已到。
卢虎兄弟催促着小兄弟姐妹几个拿着自己最后的战利品,呼哧带喘从园子里出来,随后又挂上了所有的锁头。
每家的收获都十分丰富,不但量大,且品种丰富。
登记之后,仲文、仲礼两家便由长工抬着筐、扛着箱子,把东西都搬上自家的大车,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叔仁和季同那份则由族长过目后让洪安和季同分别画押,然后钱财交接给刘先生,物品则由仆人帮着送各房去。
一场喧闹了许久的分家到此结束,基本上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仲文家拿到了三千七百块银元、十六匹绸缎、五匹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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