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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和出去寻见人时,范景正在田坎边上慢慢走着。
“上哪处去了,教我好一通找。”
范景看到来接他的康和,有些木木的迎了过去。
他打朱大夫那处出来,人还有些没缓乎回神。
康和握住范景的手,摸着指尖冷冰冰的,道:“怎话也不说?”
“我去朱大夫那儿了。”
康和闻言眉心一动:“怎了,身子可是不舒坦?”
范景应了一声。
康和见此,面色骤变,身上那点儿酒劲儿顿时散去,人清醒十分。
范景历来不抱病喊痛,自前去看了大夫,事情足可见大小。
他连忙抓紧了人的手:“哪里不舒坦?朱大夫怎么说?!”
说罢,他心里急,又很担心,转拉着范景要朝朱大夫那边走:“我亲自去问朱大夫。”
他怕范景说不明晰,私下瞒他病痛,大事说小误了病。
范景见此,反拉康和定下:“没病。”
“你觉不舒坦了,能是没病,我得亲………”
“朱大夫说我有孩子了。”
一句话,立教炸了毛似的康和静了下来,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方才迟疑着问:“你说,你有孕了?”
范景嗯了一声,他道:“朱大夫是这嚒说的。”
康和自是信得过朱大夫的医术,但他还是不信邪的要亲自摸摸范景的脉。
范景也好性儿的由他折腾,瞧人按着手腕摸了会儿,眼睛愈发光亮起来:“滑脉,我的哥儿,你当真是有孕了!”
康和觉着好似有股气血直冲了脑门儿,自不是气的,而是欢喜得过了头了。
事情有些突然,他既是高兴,高兴之余又有些气,气范景:“你怎也不早些也我说,我到底是会看一点儿的,还背着我与人吃酒说话不得空时来瞧,打着怎么个心思。”
范景道:“困乏觉多,只当是身子不痛快,没往这上头想。
看了大夫,也是要同你说的。”
康和闻言却忍不得说他:“谁先前与我说懂来着,看看这究竟是懂不懂,病了和有孩子了都浑然分不清。
好在是聪明了一回,没干扛着不看大夫。”
说罢,又自省起来:“也怪我,没将你看好,早该发觉你不对的。
夏月里头觉比先前多了不少,爱甜还吃酸!”
范景倒没觉康和有甚么不对:“夏月本就比平素睡得多,前阵子忙着,你也困累,谁往那上头想。”
康和絮叨了半晌,他是给高兴的不行了,这厢倒也不论谁对谁错,央着范景又要去朱大夫那里,得在他眼皮子底下再让朱大夫看一遍。
范景拗不过他,便只好同人又去了一回。
康和得了要当爹的消息,面上的笑容就如何都下不去,先前同徐扬说话那点儿郁闷全然给抛却了脑后。
他好言好语的把范景哄着,只巴不得将人给供起来。
范景乍得有孕的消息,脑子本还是浑的,他从没想过如何去做一个小爹,孩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一时间教他不知如何应对。
这番康和到了跟前,在身侧窜来走去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恼,问了这来又问那,活似个唱戏的般,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欢喜。
一路上同他说了许多话,他心里定了些下来,受其熏染,眸间也可见着些柔和。
两人喜悦着到朱大夫门口,正是要喊人,屋里头却先传出了些不大和睦的声音出来。
“我要甚么药朱大夫尽管开与我便是了,又不是不与你钱银。”
“这不是钱银的事,这一剂药下去伤身子呐,尤夫郎身体本是弱,若不要了这孩子,往后怕难再有。”
康和跟范景听得这话,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皆是下意识的止住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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