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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和没再理会人,待了须臾喊着范景回了。
回去家时,范爹跟陈氏都有些后怕,俩丫头也想着心悸,康和嘱咐了人关好门窗便是,村里闹得如此大的阵仗,料那贼人也不敢再回来。
回去屋,康和看范景蹬了鞋躺去床上,他上前握住人的手:“有没有吓着?”
范景摇了下头:“这有甚好怕的。”
“再者不是还有你在麽。”
康和轻笑了一声,幸是他们今儿入夜前睡了些时辰,要不然按着往日的习惯早也睡了,还不一定能听到贼动静。
虽是没把贼给捉着,但好是没丢东西,也没伤着。
他摸了摸范景的头发,教他早些睡了。
隔日,村里出贼的事情陈雨顺上报去了县府,一去才晓得,旁村也有人户丢了东西。
县府见事牵连的广,也起了重视,在城里头布告捉贼,教老百姓近来关好门窗,注意着防护。
过了两日,徐扬上了一回范家,同康和吃了回酒。
打康和忙着开铺子的事情,两人都没得空闲在一处吃酒闲耍了。
两人说了会儿贼人的事,都没甚么头绪。
徐扬心头有些忧愁,同康和道:“年底上便要新选了,我这番若不成事,可如何是好。”
康和晓得近来没办上甚么大事,徐扬心里头不踏实,他道:“你也甭愁,先前行得好事又不曾改,村里人都还念着。”
“你要真还想办些事,不妨就在村里的水利,秋收时晒谷舂米这些事情上使使力气,事虽小,可关系咱村里人的生活起居,做得好了,乡亲们都记着咧。”
徐扬听得康和与他说了一番,心头又好受了些:“许便是事情干得不够多,这才有心思胡乱想。”
康和道:“读书人临考也都会吃不下睡不稳,你会这番心境也是寻常,胡想忧虑确是不如多寻事干。”
徐扬点头,他同康和道:“前些日子里头遭了贼,那陈雨顺不知作甚去了半晌才来,又还说些不中听的话出来暗怪你跟大景,他这人不端正,我事下也听乡亲说他不好,只这些事可小可大的,只怕也撼动他不得。”
乡里遴选,择中了里正,五年期满,再一回选举时,若没有甚么大的变故,中选的通常也都还是上一任。
除非是这任乡长在任期间,以权谋私,干些伤风败俗的事情出来,惹得村里的人都不满,乡族耆老也不看过,这番才多半会易主。
要紧便是因这般习性,徐扬才觉焦愁。
若按出身和办事,他自也做得里正的位置,可陈雨顺到底已经干了五年的乡长,村子上难免有不少都是他的人,徐扬要输这头。
康和得晓这事情,心里也徒增了一抹烦忧。
现下范家虽在村子上也有了些体面,不似是往前几年一般教人随意轻视的人户了。
在村子上越有位置,那便越说得上话,不必全然再受人摆布。
可徐扬要是落选,陈雨顺继续任职的话,他们家多少还是要受掣肘,谁又能乐意头顶的官儿是自己的对家呢?
这些姑且不提,徐扬与元哥儿这对小鸳鸯岂不是也得散。
两个烦恼的人,对吃了几碗酒,一时也得不出个对策。
天见擦黑时,徐扬才家去。
康和叹了口气,转头想去喊范景,却没在家里头寻见人。
“大景上哪儿去了?”
陈三芳道:“先前瞅着他出门了,问他去做甚也没说。”
康和紧了紧眉头,起身出去找人,正好是醒醒酒。
范景这头,论康和如何想也想不着人去了一趟徐扬那边。
他自不是去找徐扬的,而是去朱大夫那处。
这阵子里他觉自个儿有些怪,既是易累,又还能睡,精力也不如前了。
先觉是因生意忙碌才使得这般,可偶时不忙也如此,这不免教他也起了些谨慎之心。
他想同康和说一嘴,可又怕人担心,这些时月为着生意的事情他已是足够劳心,不当再添自己这一桩。
思来,先去寻朱大夫看看,若真有甚么不好,事定了,他再与康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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