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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e,我刚看完你改的方案陈总就来了,没来得及跟你说,我把新方案给他们看,陈总很满意。
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晚上请你吃饭!”
江竞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又提出了几个疑问,林凡斐简单同他讨论了一下,让他先回去继续跟光晷的人接洽,剩下的之后再说。
江竞关门的时候还在说:“别忘了啊,晚上一起吃饭。”
林凡斐无奈地点点头,江竞跟她有点儿像,是那种不爱欠人情的性格,她想等下班让他给自己点个外卖过来就好了,白天帮他看了陈昭迟的方案,一些剩余的工作她需要晚上加班做。
傍晚江竞在高显的内部沟通系统里敲了林凡斐,问她想吃什么。
林凡斐给了他一家自己常吃的外卖,让他帮忙点到投行。
她主动留下加班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江竞了解她的工作狂性格,没有提出异议,问清她想吃什么,替她下了单。
“对了,帮我备注去辣。”
林凡斐说。
江竞:“我写了。”
江竞:“你猜谁跟我说的。”
江竞:“是陈总。”
他说到这就停下了,像是很想看看林凡斐的反应。
但林凡斐半天没说话,他大概是觉得她不会再回了,只好又道:“他临走的时候突然叮嘱我说你不能吃辣,我还纳闷呢,在那儿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今天我跟你在会议室外头说话,他估计是听到我说要跟你吃饭的事儿了。”
“Faye,我觉得他很在意你。”
江竞最后下了这样的结论。
林凡斐吓唬他:“你进高显的时候没人培训你吗,别在工作系统里说私事。”
江竞果然被吓到了:“那怎么办,能撤回吗?”
过了片刻,他反应过来:“不对,现在都不是工作时间了,我说了又怎么样。”
江竞的注意力总算被转移,林凡斐又跟他说了两句,就开始加班了。
这天的任务堆得有些多,她沉浸在工作中,中途外卖送到,她简单吃了饭,等到终于要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林凡斐关了灯坐电梯下楼,到停车场取车往外开,到公寓楼下的时候,车载屏上毫无征兆地显示出了一通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以为是客户的电话,经常有人不分时间给她来电,她随手按了接听,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了声“您好”
。
那边却没人说话。
这台车的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林凡斐分辨出电话那头传来不均匀的呼吸。
挡风玻璃外树影摇曳,梧桐叶在路灯下泛着碧绿的闪光,她轻轻问:“陈昭迟?”
他没有否认,但还是不说话。
林凡斐也没有挂掉,两个人对峙着,直到陈昭迟像败下阵来一样,低低地喊了声“斐斐”
。
像是从十年前传来的回音。
回忆夹杂着微微的钝痛自林凡斐心底浮现,她忽然有一点不忍心:“你怎么了?”
这通电话里的陈昭迟跟平常很不一样,林凡斐猜测着原因:“你……喝酒了?”
她是乱说的,但陈昭迟却“嗯”
了声。
他迟疑着开口,嗓音略微发沉,酒意仿若透过电流沾染到林凡斐耳间:“你是不是跟江竞吃饭去了?”
林凡斐正要说没有,嘴还没张开,电话一下子挂断了。
就好像陈昭迟并不想听到她的答案一样。
林凡斐犹豫一下,又给他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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