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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村子上过活,也还是得请客吃饭的,关系更亲近了,来往密了,办事也能更容易些。
范景道:“他好脸面,干成了这一宗得意事,如何有不显摆的道理。
单与你说,没与我提,自是有钱了,不肖朝我要,但想赖着你弄菜。”
康和笑道:“你也忒捏的准爹的脾气了。
他今儿还悄悄与了我一吊钱,说是给买菜肉的,料想是粪肥没少卖钱。”
“他本是个爱吃酒热闹的人,以前家里头日子过得紧凑,他也不能自办事,如今好些了,便教他高兴高兴也无妨。”
范景道:“你要不嫌麻烦,依他的意思便是,左右也烦不了我。”
康和道:“那便当你是答应了。”
隔日,康和便去与范爹说了,问他要喊多少人来,他还备下菜肉。
范爹听此,欢喜得不成,言顶多三桌子的人,大房那头定是要过来的,如此两家人一齐,便能坐一桌子有多了,随意再喊几个,就能再坐两桌子去。
康和就依他的三桌子,又嘱咐他,记得去请了胡屠户,范爹言他晓得。
范爹那头去请人上家里吃饭,康和便跟范景上城里头去买肉。
家里的兔儿大了,他预备宰一只,另呢,杀只大公鸡,自家里头有了两样肉菜,上城里买的也便不多了。
他买了三斤鲜猪肉,五斤青鱼,外弄了两个圆滚滚的大寒瓜。
七月二十六的时候,人到家里头吃早晚饭。
过了晌午,一家子就给忙了起来。
范景杀兔、杀鸡、宰鱼,陈氏便帮着弄鸡毛,理鸡鱼肠子,俩丫头则剥蒜,洗菜。
康和在灶上切肉备菜,范爹收拾桌子板凳,自家里的桌凳不够,大房那头的桌凳儿要给搬过来用。
大伯范守山跟张金桂也多早就收拾了碗碟儿桌凳过来帮忙,范爹范奶稍迟了些过来。
稍晚些,沈夫郎拿了一大陶碗的腌菜来,酸腌的豆角萝卜,今年新治的,正是适口。
接着徐扬也提着一篮葡萄和桃子来,慢慢人愈发的多,胡屠户,王木匠……都带着点儿东西,没有全然打空手的。
院儿里一下子便热闹了起来,大伙儿打地里头忙罢了农活儿冲了澡过来,在院子里吃井水湃过的梨、寒瓜,唠嗑儿等着夜里吃上一顿好的,都觉着格外的松快。
谁都捧范守林跟陈三芳,俩人在外头笑得合不拢嘴。
范景不喜与人说笑,灶屋里热得人淌汗他也要在灶下守着烧火。
徐扬听得陈三芳在外头跟人夸说康和能干,在灶头上弄菜,他嗅着香气儿也跑了进来。
他看着灶下的范景一脑门儿的汗,又将人给打趣了一通:“大景你不热呐?生是要在这处给守着,谁还敢把你们家康三郎给偷了去不成。”
范景给了徐扬一火钳:“你怕热进来凑什麽热闹。”
徐扬跳着脚蹿去了灶台前,见着康和正在炒蒜苗回锅肉,香气袭人,外头都香老远。
他道:“我也学两手做菜功夫存着,以后讨夫郎使。
瞧外头的叔伯婶婶的,哪个不说康和的好,有了这样的名声,谁家都乐意把哥儿姑娘的许出来。”
康和笑道:“真许你了你又还不欢喜了。”
徐扬哈哈笑起来。
他是惦记着元果太瘦了些,若是自个儿有康和的手艺,那日日送了菜去,还不给人养得白白胖胖的。
太阳落下去,好菜上了三桌子,大伙儿热闹的吃了起来。
康和被唤去范爹的那桌子,没少受夸赞,也没少敬酒。
他陪着一桌子的人划拳,又掷骰子耍,输赢得当。
夜饭吃下来,肚里酒多菜少。
大伙儿吃耍得尽兴,人走时,男子面上都起了两团红,身子上尽是酒气。
不过来也多是家里人跟着一并来的,有人看着家去,倒不妨事。
范爹康和还有范景,三人一一将人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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