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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打断你的话,并没有给你带来任何损害;从人们后来的议论来判断,你那天讲的话留下的印象很坏。”
“这是可能的,”
K说,他想转移话题,“但这不能成为你的遁词。”
“所有认识我的人都会原谅我的,”
那女人说,“你看见的那个搂着我的人,长期以来一直在死皮赖脸地追求我。
我也许对大部分男人都没有吸引力,但对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我没有办法摆脱他,事到如今甚至我的丈夫也慢慢听之任之了;我丈夫如果不想丢掉饭碗,就必须忍受,因为你看见的那个人是个学生,将来很可能成为一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他老追着我,他今天还来过,就在你来之前。”
“这一切都是互相关联的,”
K说,“我并不觉得奇怪。”
“我想,你急于想法子改善这里的情况,”
那女人慢吞吞地说,她注视着K,好像她说的话对她和K都有危险似的,“我是从你的话里猜出来的,我本人很喜欢你的讲话,虽然我只听见其中的一部分。
开头我没听着,你快要讲完的时候,我和那个学生正躺在地板上,这儿真可怕。”
她停了一会儿,拉住K的手说:“你想努力改善这儿的情况吗?”
K微笑了一下,抚弄着她的柔软的手指。
“其实,”
他说,“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
改善这儿的情况并不是我的本分。
因此,你如果跟预审法官说这些,他不是笑话你一顿,便是惩罚你一顿,我可以把话说在前头。
老实说,我永远也不幻想能够按照我的自由意志在这里进行干预,因此我决不会为了考虑是否有必要改革这儿的司法机构而少睡一个钟头。
但是,我似乎被捕了——你知道,我被捕了——这件事迫使我进行干预,以便保护我自己的利益。
然而,如果在这同时,我能够用某种方式帮助你,我当然会很高兴的。
这并非完全出于利他主义,因为你作为回报,也会助我一臂之力的。”
“我怎么才能帮助你呢?”
那女人问。
“比如说,让我看看放在那张桌子上的书。”
“当然可以!”
那女人大声说道,并且立即领他去看。
那都是些旧书,边角全卷着,有一本书的硬封面几乎从当中裂成两半,其间只连着几根细线。
“这儿的所有东西都很脏!”
K摇着头说,那女人不得不用围裙拭去那些书上蒙着的厚厚一层灰尘;K伸手去翻看,他打开第一本,就发现一幅不堪入目的画。
一男一女光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画家的淫秽意图十分明显,不过他的画技拙劣,画面上只有两个僵硬呆板的人直挺挺地坐在那儿,别的什么也没有;另外,透视法也掌握得很差,画家显然想不出法子把他们画成面对面坐着。
K没有翻看这本书的其它部分,接着他草草看了一眼第二本书的内封,这是一部小说,书名是《汉斯如何折磨他的妻子格蕾特》。
“这儿研读的法律书便是这些玩意儿,”
K说,“受命审判我的便是这些人。”
“我愿意帮助你,”
那女人说,“你希望我帮助你吗?”
“你真的能够帮助我,同时又不至给自己造成麻烦吗?你刚才跟我说过,你丈夫在高级官员面前是惟命是听的。”
“那没什么,我照样愿意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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