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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离家里大概半个小时的脚程,袁兰没心情打车。
如果可以的话,她什么都不想干,然后躲在被子里,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时间过去了,任何事情都会过去的。
她就是这样的人,遇到承受不住的事情,就会想着逃避。
她双眼放空,任凭着记忆走回了家。
“袁兰!”
袁兰刚打开大门就听见有人叫了她一声,她看向声音的方向。
陆简从黑暗的角落一步步走向她,袁兰还没从呆滞中出来。
直到陆简走到袁兰面前,袁兰才看清陆简。
陆简低头看着袁兰,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袁兰发红的眼角,说“你哭了”
“陆简,我爷爷去世了,是我害了他”
袁兰冷静地把这句话说出来,眼角的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
“他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去世的,都是因为我。
是我逼着他留下来的,我认为那是为了他好,其实我就是在逼他。
我明明知道的,我知道他很想老家,可是我假装看不见,我告诉我自己,我都是为了他好”
“我明明知道他得了病,但是却没有用更多的时间去陪他。
我以为事情在慢慢变好,只要把爷爷留下来了,就没事了”
“爷爷去世的时候,手里握着和奶奶的结婚证。
他想去找奶奶了,我早该发现的。
可是我没有在意,我太蠢了。
总是以为自己是为了别人好,可是我错了,我错了陆简。
我就是个白痴,是我害了我爷爷,是我害了他!”
袁兰越说心情越是激动,眼泪越流越多。
如果今天陆简不出现在她面前,或者她会把这些话埋在心里一辈子,然后责怪自己一辈子。
她现在说出来了,她还是会责怪自己一辈子,但是她起码不用压在心里。
陆简一把抱住袁兰,手轻轻地拍着袁兰的背。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他现在想到的唯一一种安慰方法了。
袁兰用力地抓着陆简的衣服,好像这是救命稻草一样。
不知道哭了多久,袁兰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点。
陆简用手抹掉了袁兰脸上的泪痕,然后举起手里的东西,在袁兰眼前晃了晃,说“喝点酒?”
袁兰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陆简手上的东西,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能坐的地,刚开始的时候袁兰像是没有魂一样,一点一点的喝。
后来越喝越猛,没多久地上就出现了五六瓶空易拉罐。
袁兰低着头,好像是喝醉了,有些摇摇晃晃的。
陆简坐近了一点,怕等一下袁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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