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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来人,所以听觉更加敏锐,脚步声越来越近,问无恙僵直着身子紧张,紧抓着枕头下的被单不放。
来人靠近床榻,隔着幔帐也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见问无恙还在睡觉,便不作打扰离开了房间。
待听到关门声,问无恙才放松身子,只是苦思一会儿如何面对大家,特别是江流年,也不知道咬伤严重与否。
那可是当众,众目睽睽下与她…昨夜一幕幕又浮现,平时倨傲的面容略显娇润,眼神无可奈何充满未知的惶意。
木欢从问无恙房间离开后,便朝着江流年房间走去,昨夜那么一闹腾,五师姐脖子上的咬伤没顾上处理,也不知现在是何情况。
幔帐轻摇,扬起的一角可以看到床榻上还在熟睡人儿的脸庞,柔和又安稳,这个睡相可比以往规整多了,木欢心里这样想。
不过她并没有叫醒江流年的打算,毕竟昨夜醉酒后的二师姐实在太难缠太闹腾了,五师姐定累坏了。
木欢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伸出手欲拨开掩住伤口的衣襟,在手指快要触到江流年时,一股寒气迎面升起,刺的她吃痛地缩回手,放在口鼻处捂了捂。
“五师姐?”
木欢试探地喊了一声,见无人应话,又因刚才反常的情势,手臂再次伸向熟睡的人。
快要触到江流年时,那股寒气又出现,这次木欢强忍着刺意,慢慢靠近。
凉意由指腹顺着血液划过心脏,半条手臂都结了霜。
遗音阁内一团和气喜庆,突来的哭声刺破耳膜,引得一圈人纷纷看向门外,只见木欢半跌半撞满脸泪痕地闯来。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那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滚而下,惹人怜爱。
木欢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抽着呜咽的气息,“五师姐…她…她…”
“啊?小师妹,五师姐她…她欺负你了?”
不等木欢说完,广白急忙问出口。
毕竟如今的五师姐好女色,先轻薄了二师姐,后又占三师姐便宜,这次连小师妹也不放过了?
“不是五师姐…是五师姐…”
木欢急忙辩解,摇头又点头,完全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师妹,别紧张,慢慢说。”
眼泪氤氲中看清风轻沙那温柔的笑脸,木欢哭声更大了。
“三师姐,五师姐的身体好冷,好像…好像快死了…”
尾拖着长长的哭音,而最后几个字像滚在喉咙里好久,吐出来才显得撕心裂肺。
哭声从阁内传来,从远处听来如此不真切,可是当那几个字说出来时,恍若在耳边炸个响雷,寒由心生,白影一闪朝着某个方向过去。
“咣——”
门扉被推开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问无恙怀惴着担忧与惊慌,但看到眼前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流年侧立在衣架前,正在解中衣衣带,听到响声便回过头,两人目光正好交汇到一处,见来人是问无恙,偏着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笑让问无恙有一瞬间走神,竟忘了来的目的。
江流年收回目光,垂眸继续解衣的动作,“二师姐慌里慌张来我房间,不会是要偷窥我换衣服吧。”
“我…”
问无恙被噎了一下,顾不上调侃的话,皱着眉走到江流年身边,按住她腰间的手,顺势将指腹放于她手腕处。
脉象平和正常,不过经络中似乎有股隐隐难藏的气息,问无恙动了动手,想要深究,那人便将手收回负于身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距离。
“二师姐我无病,你看,伤口在这儿呢。”
江流年撩开衣领,将脖上新鲜的牙印显露出来。
两排咬痕刺目猩红,有的地方已凝血,周围肌肤红肿一片,以后免不了会留下疤痕。
“喏,这是你昨日咬的,这么显眼,让我出去怎么见人呀。”
江流年指着伤口埋怨,语气中或多或少带着看好戏的蕴味。
不知道一向矜持傲冷的问无恙知道自己醉酒后做的事情是何表情呀?江流年一脸玩味地打量她,而后者的表情也不负江流年所望,眼神闪躲不敢正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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