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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年认为现在两人关系尴尬又微妙,让自己在她面前松开衣襟敞开领口,实在做不到。
那握着药瓶的手猛地一紧,问无恙压制住心性,唇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但声线还是比刚才清冷多了,“怎么,五师妹觉得我医术比不得你三师姐?”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得知称呼已变,江流年立马惊觉起来摇头摆手,和问无恙过招这么多次,早已熟知她发怒的前骤。
问无恙嗔着眼暗含怒意,吓得江流年直哆嗦,赶紧疾步到椅子角坐好,又乖巧地扯开衣襟口将右肩露出来。
刚才与问云帆在半空交手扭伤了右肩。
问无恙皱眉一看,她的右肩果然红肿一片,五指印还没消除呢。
问无恙将药膏挤在掌心,涂在右肩轻轻摊开来回柔抚。
药膏微凉性寒,不由得让江流年一颤,软腻药膏很容易被吸收,等肌肤完全滋润,问无恙便又重复刚才动作,反反复复数次,似乎有些爱不释手。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的肌肤很光滑很柔润,怎么那夜没有过多感受到呢?那可能当时太失控什么也顾不得。
问无恙许是想出神,这次涂抹药膏时间特别长,江流年甚至都能感觉肌肤与她掌心要擦出火。
“那个,二师姐,你涂好了吗?”
江流年强压制右肩带来的灼热感,尽量让自己语气轻一些。
“嗯?”
问无恙果然失了神,等清醒过来才知江流年这右肩都快被她揉掉一层皮,这才撤了手。
“你还有哪儿受伤了?让我一并瞧瞧。”
问无恙并未急着收起药瓶,而是满含担忧地问。
突来的温柔关怀让江流年好不适应,她甚至觉得这样的问无恙很不正常。
“没有哪受伤了,谢谢二师姐替我涂抹伤处。”
江流年边说边整理衣服,完全没注意到问无恙伸过去要帮忙的手又悄然缩回。
问无恙暗了暗神色,不动声色收起药瓶走向书架,唇齿张合像是随口一问,“你为何夜闯东方家?”
江流年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将实话说出来,“我不是说了嘛,我就是偷东西去了,早知道那蒙面黑衣人中有雪无痕,我就应该拉他当炮灰,谁让他以前总欺负我。”
见她不愿说实话,问无恙也不想再追问,只要她人没事就好。
“四师弟性格不羁但最重情义,他内心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乖张,你若不是做了什么顽事,他不会先欺负你。”
“我可没做什么顽事…”
好像雪无痕见不得我亲近问无恙,莫非?原来这小子藏这么深。
江流年赶紧转了想法,继续往下说,“通过这件事我也是对雪无痕那小子刮目相看,交友广泛重情义通世故,怪不得是未来的侠义堂堂主。”
“你说四师弟会是未来的侠义堂堂主?”
问无恙微微一怔,不过想到这丫头来历非平常人,倒也解释通了。
“嗯嗯是呀,我见过十八岁的雪无痕,在为师父祝寿时候见的,那个时候他便是侠义堂堂主了。
我告诉你呦,这个秘密你千万别告诉他,我怕他会骄傲自大,又该吹捧了。”
听着她这番调侃,问无恙觉得有趣,气氛是缓和不少,“我答应你不告诉他。
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二十岁的我是怎样的?”
江流年露出笑脸,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二师姐房间可有碳石墨,我可以把二十岁的你画下来。”
书案旁端坐长挽袖口,手拿碳石墨宣纸一铺,笔锋沙沙作响勾勒轮廓,佳人伴身侧俯身凑近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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