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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问的过于直白,直接刺激到脑海某根弦,越拨越响,越响越亮,压在心里最深处的某个声音忍不住狂喊。
“阿恙,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我?”
“阿恙,你喜欢我吗?我说的是我,江流年。”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江流年了。
是的,是江流年,而不是五师妹。
那我喜欢五师妹吗?好像也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呢?尽管这两个人长着相似模样。
喜欢五师妹,想呆在她身边陪她一起长大,只要见到她整颗心就会甜。
她似乎从不懂忧愁,即使被师父惩罚或者挨骂,仍旧有使不完的调皮劲儿,孤闭的心慢慢向她开放。
喜欢江流年,她身上既有五师妹的洒脱不羁,又有五师妹没有的稳重不躁。
知晓她身份后,不敢相信但也不敢伤害那具身体,想远离冷落她,可又被她慢慢吸引。
只要见到她,总想欺负她,因为觉得很有趣…
心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怪想法?连问无恙都要笑了,下次见到她一定要问她与五师妹究竟是何关系,为何会长的如此相像,即使不说也要想办法胁迫。
嘴角情不自禁扬起的弧度宠溺柔和,是柳如意从未见过的样子,如此倾城倾颜,可惜呀…想到这里,狠意从眼底一闪而过,捏杯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恙儿果真有了心上人。”
柳如意的话让问无恙醒过神来。
知道自己有些失态,问无恙敛了敛笑容,然后又恢复往常平淡,“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说与东方夫人听。”
柳如意轻哼,敛起刚才矫揉造作架势,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既然问少城主退婚心意已决,作为长辈我也不便说什么。
虽然我们东方世家在江湖中的地位比不得问天城,但好歹也是名门望族,今日被人上门退婚,这要传到江湖,指不定被有心人染描成什么样…”
说到这里,柳如意故意一顿。
终于步入正题了,问无恙冷笑,勾起一丝嘲弄,“东方世家送来的聘礼我已命人如数奉还,为表歉意,又多送一倍的珍世稀宝当做赔罪,届时我会对外宣称,是我一人过错与东方世家无关,??不知无恙这样做,可否保全东方世家颜面?或者东方夫人有更好的建议?”
“呵呵呵…”
柳如意掩口大笑,眼睛却在问无恙脸上打转,见她耳垂泛红,笑声更甚了。
案几上紫檀炉熏香焚绕,平静无惊的水面撩起波折,亭台内唯一人肆意横笑,越发地阴森森。
问无恙端坐不语,听这笑声闻这焚香,内心越来越不踏实,似有东西乱窜鼓动,挠的她心尖痒痒。
柳如意笑了一会儿又开口,“问少城主好谋虑,只不过你要对外宣称你怎样的过错呢?是早已有了心上人欺我儿感情?还是问天城看不起我们这小门小户,过河拆桥不仁不义?”
对方脸上的狞笑在问无恙视线内模糊,她摇了摇头想要保持清醒,但没有一丝成效,骨子里的炽热越来越猛烈,越想压制就越渴望。
问无恙终于意识到不对,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喝过的茶水,顿时怒火攻心拍案而起,“你在茶水里放了东西!”
“呵呵呵…”
柳如意笑着站起,终于撕破刚才的假面,露出本该有的阴狠,“问少城主好内力,服下西域’欢情雾’居然撑到现在发作。”
闻言不禁一惊,那种悸动稍纵即逝,问无恙不再与她废话,提步就要走。
“没看到问少城主步伐不稳,还不赶紧去扶着。”
柳如意示意身边丫鬟,实则要拦她去路,问无恙怎不知她这点心思,手掌催动内力将拦在前方的人打入湖中。
走到水廊中央,听得一阵骨哨声起,本该涟涟的湖面突窜二十几个黑衣人,手握长刀,目露不善,将问无恙团团围住。
但凭着内力强行压制,白皙如雪的脸上渗出细细汗丝,连藏在衣袖中的拳头也止不住打颤。
原来这是柳如意算计好的呀,问无恙一怒,从腰间抽出软剑,短暂清醒的理智告诉她要迅速杀出一条路,然后迅速离开。
被叫到湘月楼后厢房的东方羡已坐等很久,听得下人说他母亲要送他一份惊喜,可是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什么踪迹,于是便出了屋。
走在院子里,见一些下人搬运东西从他身边过,东方羡不经意间一瞥,顿觉得这些东西很眼熟,再一看终于想起这是什么,这不就是送到问府的聘礼吗?
“这些…这些哪来的?”
虽心中有了明确答案,但东方羡还是止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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