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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年想要上前帮她顺一顺背部,却被问无恙一下子躲开,一只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年儿,我...”
问无恙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江流年,心里纠结万分。
现在两人都是清醒正常状态,无论如何应答,结局会是自己承担起的吗?
看穿她心思的江流年倒是一副随性自然模样,“阿恙你不必纠结,我不是说了吗?我很喜欢你,你若也喜欢我,咱们就在一起嘛。
你若想成亲...”
话还未完,微抖的汤碗终于从问无恙手中掉落,而江流年的声音也随着这个不和谐的声音湮灭。
四目相对沉默,问无恙的内心因刚才的话翻江倒海。
成亲,自己从未想过,即使对方是年儿。
她还这么小,心智活泼开朗,若是在一起,自己还能守护的了她这份纯真吗?
江流年也因问无恙的举动变得越来越迷茫,她不应该因自己的话高兴吗?当初是谁要求我爱上她的?又是谁因为我祝她与旁人百年好合而不开心发脾气的?
过了一会儿,还是问无恙率先打破沉默,薄唇轻启眼神黯然失色,“年儿,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做师妹那般喜欢,你莫要多想了。”
“噢,原来是这样呀...”
江流年佯装长叹。
本姐姐信了你的邪,若不是我看到过镜像,真以为你说的是真心话。
“阿恙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造成困扰的,人生路长长漫漫,愿君心之所向,心之所喜,心之所愿。”
这伟大的说辞连江流年自己都要被感动了,可是看到她眼中的认真,问无恙的心更沉重了。
本想去看望自家闺女的问云帆,还未走到门口就停顿脚步,走走停停往返多次,还是没有敲响那扇门。
当终于鼓足勇气要进去,谁料门扉从里面打开了。
“诶?问叔叔,你是来看阿恙的?”
江流年的声音让屋内人一顿,而问云帆更是惊措不安。
这么多年,终于等来这一日。
问云帆满怀忐忑和欣喜缓缓走来,绕过屏风便看到夜夜思念的女儿正站在那里。
亭亭玉立白衣婉然,面情冷色眸光难掩复杂。
这么一看,像极了她娘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问无恙一直觉得自己对父亲的印象早就无了,可当那人出现时,音容慢慢清晰起来。
“那个...什么...你们先聊,我先出去了...”
江流年声音打破空气中微妙的情愫。
“年儿。”
问无恙轻轻唤她,然后对问云帆恭敬地抱了抱拳,淡淡道,“多谢问城主救命之恩,来日无恙必将报答。”
说完,绕过问云帆身旁走出去。
“恙儿。”
一句年幼时的称呼,终于击溃内心建立的城垒。
努力隐忍着泪水不落下,嘴唇颤着发白,而藏在衣袍中的手不知何时已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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