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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记金器店?问无恙心中默念一遍,闪身就离去。
自己现在呀,怎么这么想与她在一起,时时刻刻。
若是在遗音阁就好了,至少没那么多顾及,可是现在自己接任了少城主之位,束缚太多,怕是不能像从前那般无顾虑住在山上。
等金器店的掌柜看到少城主大驾光临,激动地慌去迎接,还想为她介绍本店特色呢,却被问无恙拦住,“掌柜的,今早有没有一位江姑娘来过?她在店中买的何首饰?”
“江姑娘?有有有!”
掌柜的颇为激动,说起江流年他当然有印象,定金付了双倍,而且还这么有才自己设计金戒,掌柜的还与她商谈能不能买下她设计的东西呢,可惜被她回绝了。
掌柜的拿出江流年交给他的图纸,为问无恙解释道,“少城主,江姑娘来过小店,不过不是买首饰,而是托小店为她打造首饰。
喏,就是画上这对戒指,说是她成亲用的。”
入目一看,问无恙便喜欢上了,这对金戒实在太漂亮,应该是她那里的东西。
见问无恙欢喜,掌柜的又在旁说道,“江姑娘说此戒为凤尾双鸢,乃是一对,代表’凤凰涅槃,情比金坚。
双鸢戏水,此意绵长’。”
问无恙按耐不住欣喜,眸子里闪着雀跃的光芒,“掌柜的,还请贵店以最快的速度打造出来,这是定金。”
这下掌柜的说什么也不接,原因是江姑娘已付过,“少城主放心,小店一定全力以赴。”
“对了!”
正当她转身离去,忽然想起什么,那笑容比吃了糖蜜还甜,“麻烦你在戒指背面刻一行小字…”
出了金器店,问无恙依旧笑着,好憧憬她们俩带上金戒的情景,可是一想到带上金戒就代表成亲,就代表江流年要离开,那忧伤又渐上心头。
“阿恙!”
突然一个声音入耳,问无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还是忍不住抬头寻找声源。
两人站着,眼神穿过一层层人群,终于交汇到一处。
那人正对她笑着,碎发凌扫下的眸子清澈明亮,像颗坠入凡尘的宝石,纯洁无瑕。
在看到江流年那刻,问无恙心底的那束光骤然亮了,人来人往已模糊不清,眼里心里只剩她,那个名叫江流年的姑娘。
不知不觉江流年已跑来,牵起她的手,“阿恙,你的手好凉呀,我给你暖暖。”
江流年的手很热很暖,包裹起来就像团火,慢慢暖化她的心。
两人一路手牵手往问府走,在行人眼里两个女子这般拉着不觉得有什么,没想到又撞上雪无痕。
这次他倒没有将她俩扯开,而是神情非常严肃,想必是出事了,“四师弟,怎么了?”
“牢里传来消息,玉妃烟强行越狱,被看卫重伤,但是她拒绝医治,我怕她撑不了几个时辰…这可是找刹罗尊主的唯一线索。”
月轻影说的话在她脑海一闪而过,问无恙沉了沉心思,随后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年儿你先回府。”
“不要,阿恙我和你一起去。”
江流年又将掌心的葇荑扯紧几分,语气异常坚定。
等厚重的牢门发出’吱呀’的闷响,潮湿的霉味和骇人的血腥味混着浊气而来,江流年不禁皱眉掩上口鼻。
越往里走越昏暗,虽然两侧盏着油灯,但光还是太微弱。
牢房都是靠墙而砌,牢柱粗鄙但厚实,上面挂着大铁链,里面关押的人一见来人,立刻惊慌扑前,张牙舞爪地伸胳膊喊冤。
原本死寂的空间被打破,那呐喊声求饶声,直直地鼓刺耳膜,画面可怕极了。
江流年哪见过这场面,手脚不自觉地往问无恙那里靠拢,下一刻她就被人从后环上腰肢,“年儿别怕,有我在。”
那人低语轻轻道。
折了几回弯儿,终于来到关押玉妃烟的牢房,而外边那些嘈杂声也被看卫镇压下去。
曾经衣着光鲜的人如今遍体鳞伤,苟延残喘地靠着墙坐在草团上。
她的发早已凌乱,脸上布着血痕,腹部的伤最为严重,即使手按着也不断汩出血水,将衣服沾染透。
听到响动,阖闭双眼的人动了动眼珠,眼皮露出一条缝,也不知是不是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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