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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散了。
姚远曾想过挽救糖厂,就为了父母心里的那一份心灵寄托,可是当他分析了所有的情况之后,无奈地发现,以他现在的能力,绝无可能。
糖厂的结局已经注定。
出故障的进口设备很多,绝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设备是好设备,但是工人的技术水平跟不上,频繁的不当使用,结果就是频频出问题。
周末剩下的时间里,姚远就一头扎在车间里,带着陈技术一帮人对所有的故障设备进行了维修。
最后一台设备修好,王建国握着姚远的手感慨万千,“要是没有你,厂子这个榨季就麻烦了,没说的,三十七台设备,我给你凑个整数,给你二万块钱奖金!”
现在这点钱已经不足以打动姚远了,他正要答应下来,突然想起个事情来,问,“王厂,我看到仓库里堆了很多五十斤装的白砂糖,那是什么情况?”
王建国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叹着气说,“那是去年积压下来的,本来是要出口的,和外商就差签合同了,结果突然冒出一家外贸公司,价格比我们便宜很多,把合同抢了。”
“进口巴西白砂糖然后再出口到欧洲?”
姚远挑了挑眉,说。
王建国诧异地说,“你怎么知道?”
姚远敷衍道,“看过报道。
这批白砂糖怎么没改内销?”
“现在的糖价只有一千八一吨,连本都不够,而且市场已经饱和了。
说实话,要不是有指标,这个榨季我们生产多少就亏多少。
再说,那批白砂糖是为外商定制的,不好卖。”
王建国说。
姚远沉思起来。
一个多月后,糖价大涨,但是糖厂这批白砂糖是赚不了多少钱的,因为从糖厂出去的白砂糖除了出口外,绝大部分都是供给供销社、百货公司这些国营企事业单位,价格是定死的。
他考虑的是,糖厂破产是板上钉钉的事,与其浪费了这批库存的白砂糖,不如自己拿过来做效益最大化。
但是这么做,届时姚远是要背上骂名的。
姚远却不在意这些,在商言商,况且他对糖厂没王建国这些人那么深厚的情感。
若不是为了父母舒心,他现在根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糖厂上面。
“王厂,这批库存白砂糖转给我吧,我有办法卖出去。”
姚远笑着说。
王建国一愣,“你?”
姚远道,“保质期好像是两年吧,再不处理掉就都全坏掉了。
与其让它们坏掉,不如让我试一试,我按照两千块一吨跟厂里结算。”
“你知道有多少吗?”
王建国忽然笑着问,姚远的机械维修技术没得说,但是要说处理掉那么一大批库存白砂糖,他是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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