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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诺还闭着眼睛,没能从梦魇里逃出来,她额上湿哒哒的,分不清是水还是冷汗,“不要……不要……”
沈存希听到她的声音,大步奔到最后一间格子间前,他的心惶恐地快要从嗓子眼上迸出来,他用力推门,“宋依诺,别怕,我在这里,别怕,我马上带你出去。”
门板被人从外面卡死了,他一脚踹开抵着门的棍子,伸手打开门。
宋依诺听到“砰”
的一声,才从梦魇里清醒过来,她抬起头,满脸是泪的望着站在门边,仿佛从天而降的沈存希,眼泪扑嗽嗽滚落下来,“沈存希……”
这一声喊得沈存希撕心裂肺,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张开双手欲将她抱进怀里时,她已经扑了上来,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怀里的娇躯颤抖不休,他愣了一下,伸手将她紧紧抱住,他急喘了一声,柔声安抚道:“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她浑身都湿透了,冰冷的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他连忙脱下西装披到她肩上,打了一通电话,才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洗手间。
沈存希抱着她走出后门,老王正等在车子旁,见他们出来,他连忙拉开后座车门。
沈存希将她放进车里,然后坐进去。
老王关了车门,迅速上车,发动车子离去。
后门的墙角后,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走出来,他看着手里的相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然后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车里,宋依诺蜷缩在后座上,绾起来的头发散落下来,披在脑后,她脸色惨白,雪白的牙齿深陷进唇瓣里,整个人都还在轻颤,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沈存希手里拿着毛巾,他往她身边移过去了一点,却发现她颤抖得更厉害了,“诺诺,把头发擦一擦,免得感冒了。”
宋依诺没有伸手接毛巾,她双臂抱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刚才的黑暗,将她一下子拉回了五年前那个黑夜,她所有伪装的坚强都在那一瞬间崩溃。
那股的锐痛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让她痛得牙齿都在打颤。
五年了,她原以为自己能够坦然面对,可是当黑暗来袭,她还是无可避免的崩溃了。
沈存希叹息一声,他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她大概是没了力气,也没有拒绝,软软地靠在他肩头。
沈存希拿毛巾一下下擦着她的湿发,一点也不介意她身上的水会把他也弄湿。
“诺诺,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沈存希在会场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宋依诺,他顺着长廊往洗手间方向走去,然后他看到一个女人鬼鬼祟祟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看到他时,她明显露出慌乱的神情来。
他走到女洗手间外面,才发现洗手间门被反锁了,里面传来熟悉的尖叫声,那一瞬间,他的智慧他的深谋远虑都顾不得,一脚踢开了洗手间的门冲进去。
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宋依诺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慢慢回到现实中来,她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沈存希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职场里一些竞争是很黑暗的,同事之间抹黑对方的事,也时有发生。
博翼集团内部管理如此松散,只怕迟早会被业之峰吞并,到那时,她该何去何从?
将她的头发擦到半干的状态,沈存希放下毛巾,伸手将她的脑袋压向自己的肩膀,他说:“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的怀抱很温暖,他的声音很温柔,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但是宋依诺知道,这怀抱不是属于她的,她不能沉迷。
她挣扎着从他腿上爬下来,重新坐回座椅上,强打起精神,道:“我没事。”
沈存希看着她的动作,知道她在避嫌,他心里并不好受,到底要怎样,她才肯依赖他一次?
车子驶进依苑,在停车场停了下来,沈存希推开车门下车,他站在门边,看着宋依诺,“到了,下车吧。”
宋依诺偏头看向窗外,窗外远处的围墙上亮着路灯,这里不是金域蓝湾小区外面,她弯腰下车,才发现这里是上次她匆匆逃离的别墅。
记忆刹那间回笼,她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那个,你还是送我回金域蓝湾吧,我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不太好。”
沈存希定定看着她,成熟男人的眼神带着压迫感扑面而来,宋依诺被他看得一阵窘迫。
刚低下头,身上的压迫感消失,前面男人已经转身,清冷的声音和着夜风传来,“你不想约薄慕年见面了?”
宋依诺猛地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想到这两天被太阳整整晒黑了一圈的韩美昕,她就于心不忍。
听说薄氏那边连门都不让她进,她只能站在烈日下干等,打着伞还擦了层层防晒霜,都没能抵抗住强烈的紫外线,每天晚上都跟她抱怨,再这么晒下去,她都可以移民非洲变成当地居民了。
看着沈存希已经走进别墅大门,她咬了咬牙,为了美昕,就算这里是龙潭虎穴,她也得进去闯一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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