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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听了这话,安了心,又道,“我方才听你母亲说了,你今次便不去宣同了?”
宣同是边关重镇,一直由卫国公府镇守,否则都是开国功臣,怎的就卫国公府至今显耀,都是一代代用命搏出来的。
这一点,国公府众人也是心知肚明,陆家郎君虽不少,但继承国公爷衣钵的,却唯有陆则。
此番,陆则原是要去宣同的,半路出了事,宣同又离不得人,卫国公陆勤便先行一步了。
陆则颔首,清俊面庞神情淡然,仿佛并不觉得遗憾,只淡声道,“孙儿这病古怪,又未曾查出病因,倘去宣同,只怕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于战事不利。”
陆老太太也点头赞许,“是这个理。
你想通了便好,你父亲那里,你迟早要接手,不急于一时。”
说罢,倒是没再过问,转而提起了江晚芙,道,“今日你们几个来的正是时候,也见见阿芙,省得日后在府里瞧见了,都认不出。”
陆家比起旁的大家族,算不得人丁兴旺,孙辈也不过四位郎君。
但无一生得贼眉鼠目,俱清朗俊逸,器宇轩昂,就连最小的陆四郎,小小年纪,都一副沉稳模样。
老夫人示意,江晚芙便站起身来,同陆家郎君们一一见礼。
除了昨日见过的陆致和陆则,另有两位郎君。
一个看上去同陆则同岁般,唤作陆运,是陆二爷独子,生母乃庄氏。
另一个则要小些,不过十一二的样子,唤做陆机,陆三爷膝下独子,却不是赵氏所出,而是陆三爷屋里一个姨娘所生。
江晚芙一一见礼,微微福身,面露浅笑,道,“阿芙见过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四表弟。”
陆家郎君们也一一回过礼,这便算是认过脸了。
陆三郎陆运看了眼容貌姝丽的表妹,眸中带笑,侧过脸,朝兄长一笑,轻轻眨了眨眼睫,打趣之意溢于言表。
陆致虽为长兄,但性情温和,见陆运分明是在打趣自己同表妹的婚事,不知怎么的,看了眼对面端正坐着、面色柔和娴静的江晚芙,心底生出了点不自在来,没理睬陆运。
陆运见兄长这等反应,心里如何不明白,挑了挑眉,摇了摇手中折扇。
正要见好就收,收回目光之时,却忽的瞧见上首的嫡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陆运赶忙坐直了,他不怕长兄,但对嫡兄,却是有些本能的畏惧。
虽不晓得嫡兄在看什么,但还是老实些的好。
陆运规规矩矩坐好,陆则却是收回了视线,看了眼对面乖巧听着长辈说话的江晚芙,继而垂眼,掩住眸中情绪。
茶换过几盏,期间陆家二爷、三爷又来给嫡母请了安,江晚芙拜见过舅舅,顺势将自己从苏州带来的见面礼取出,一一给长辈们送了礼。
她准备得十分周全,给老太太的是一扇自己亲手绣的屏风,苏绣素来闻名天下,江晚芙又是师从名家,将苏绣八字诀体现得淋漓尽致,狸花猫灵动活泼,在石榴树下追着蝴蝶伸爪。
就连一向看惯了好东西的永嘉公主,都赞了一声,更遑论提其他人了。
至于舅舅们,则是两座木雕摆件,也都是挑的极好的寓意。
舅母则是每人一个绣样极为精致的香囊,一罐子茉莉花茶。
江晚芙边递给嬷嬷,边轻声细语道,“这花茶有养颜安神的效果,我从小便一直喝的,觉得颇有良效,便带给舅母们尝尝。”
永嘉公主等人自然不缺这一罐子花茶,可这却是小辈的一番心意,倒不说瞧不瞧得上,却都是和颜悦色接了过去,嘱咐身旁丫鬟好生抱着。
轮到陆家郎君们,江晚芙则送的是木雕笔山,挑的也都是寓意好、雕刻再精致不过的。
这一番见面礼送下来,陆老夫人、庄氏等和江晚芙接触过的不提,初次见外甥女的陆二爷同陆三爷,倒是对温温柔柔、细心又孝顺的外甥女,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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