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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的事,怪不到他一个孩子身上,你回去了,也不许说他,可记住了?”
陆老夫人这话,明摆着是给江容庭这回的事情定性了。
连江晚芙这个当姐姐的,都不许她训斥了,旁人自然更不能说了。
江晚芙也明白祖母的好意,心中感激,站起身来,屈膝替自家阿弟道,“多谢祖母。”
从福寿堂出去,姐弟二人又去了明嘉堂和二房、三房。
这段时日,永嘉公主自不必说,亲自写信入宫请旨,其余几房也诸多照拂。
他们是晚辈,自然要登门道谢。
到三房的时候,恰好碰上陆三爷回来,身后跟着几个灰衣随从。
陆三爷看见他们,就从庑廊上走过来。
江晚芙屈膝跟他见礼,“三叔。”
陆三爷点头,虚抬手叫姐弟俩免礼,很守礼地将视线从江晚芙身上挪开,转头看向江容庭,打量他一番,点头道,“看着倒比之前还精神些。
今日刚回来的?”
见陆三爷问话,且问的是自己,江容庭忙答,“是,刚回来不久。
晚辈想着,这次给府中诸位长辈,添了不少麻烦,也带累阿姐,害她跟着担惊受怕,实在很是不该,应当登门道谢同道歉才是。”
陆三爷听了,就摇头,语气很宽容地道,“你这个年纪,本就该多看多学多经事的时候,自责甚么?我似你这个年纪,正是不知深浅的时候,不知惹了多少祸。
道谢无妨,道歉便不必了。”
一番话,说得江容庭心里暖暖的,便是江晚芙在旁听着,也觉得三叔这番话说得既贴心又周全。
她是侄媳妇,跟叔叔打交道的机会实在不多,往日就是跟三房有来往,也是和三婶赵氏,还是上次处置三房下人的时候,才见识到这位三叔的手段。
不留情面,快刀斩乱麻,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说是雷霆手段也不过分了。
如今仿佛又看到了陆三爷的另一面了,长辈似的宽容温和。
陆三爷倒是不知江晚芙心里这番想法,说完话,伸手从随从手里接过个油纸包,递给赵氏派出来迎他们的嬷嬷,温和对江晚芙道,“方才回来路上,碰见卖莲子糕的,你婶婶倒是爱这一口。
等会儿你也尝尝……容庭就随我去前院吧,四郎也在。”
江晚芙自是没什么意见,朝阿弟点点头,叮嘱了一句,便放他跟陆孝走了。
看二人走远,江晚芙才带着惠娘,随那嬷嬷进了屋。
赵氏还是老样子,气色不怎么好,人也怏怏的,江晚芙同她说话,也不知说什么,只能关切地问她身体。
赵氏眼皮垂着,人显得有气无力的,随口道,“也还是老样子。”
这时,方才给江晚芙带路的嬷嬷开口了,把手里的油纸露出来,脸上笑着跟赵氏说话,“……太太,方才老爷过来了,还给您带了莲子糕,说记得您爱吃这个。”
赵氏垂着的眼皮,轻轻地颤了颤,脸上仿佛有什么一晃而过。
但江晚芙看得不是很清楚,赵氏面对着她坐,背后是扇窗户,今日日头好,外头很亮,就显得屋里暗了。
尤其是赵氏的脸,隐在背光的阴影里,越显得模糊。
但她听到赵氏的声音了。
赵氏道,“……他一贯是好记性的,也难得他上心了。
端上来吧,再添壶茶。”
嬷嬷应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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