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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边升起地平线,冬日的早晨,一缕阳光自没拉紧的窗帘缝隙中穿透进来,酒店房间窗帘厚重,房内光线有些许的昏暗,让人分不清时间。
床上白色被褥凌乱,拱起一团。
简绥趴在床上,手肘抵在枕头上,双手托腮,看着沉睡中的路闻飞,伸出手指拨弄着他的睫毛,路闻飞皮肤比好几月之前军训时更白了,偏向冷白,睫毛有点卷翘的弧度,轻轻合上,睡得毫无防备。
简绥只觉得,路闻飞哪哪都好看,怎么都看不腻,他指尖抵在他微蹙的眉间,轻轻揉了揉,路闻飞的眉头便舒展开了。
看了有将近半小时,路闻飞闭着眼出了声,嗓子嘶哑:“看什么?”
“你又没睁眼,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简绥说。
路闻飞掀了掀眼帘,撞进简绥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里,晃了晃神,他睫毛煽动了一下,道:“这不是在看吗?”
“是啊。”
简绥坦然承认,“你好看。”
路闻飞看了他一眼,身体往下滑了滑,被子遮住了耳垂及以下的半张脸。
半响,他问:“几点了?”
简绥:“八点。”
实际上已经八点过半了。
路闻飞鲜少会有赖床的时候,基本都是七点之前起,今天不一样,昨晚忙活了一夜没停下,身体后知后觉的泛上了疲惫,也不知道昨天哪来的那么精力旺盛。
“要起吗?”
简绥问他,“衣服给你准备好了。”
“哪来的?”
“让人买的,楼下旁边有商场。”
简绥顿了一下,缓慢的补充道,“昨天晚上上楼的时候注意到了。”
路闻飞:“……”
先不说他为什么会注意这些事,光是他这说话的口吻就很可疑。
片刻后,路闻飞嗓音沙哑道:“你不会——昨晚来酒店的一路都在想这回事吧?”
“你没想?”
简绥小声哼哼。
路闻飞无从回答,还真想了。
简绥见他不说话,一下理直气壮起来,掷地有声道:“对,我想了。”
“我又不是没感觉,你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保持什么想法都没有。”
路闻飞躺了会,准备起身时,一坐起来,霎时间浑身一僵,简绥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又躺了回去,简绥这就明白了。
“我买了药。”
简绥说。
路闻飞半推半就闭着眼趴床上,待上完药,换上衣服,他缓过来了许多,两人一同吃了早餐,然后就回了学校,宿舍里没有人在。
路闻飞趴床上歇了大半天,简绥坐在下面的桌子,给他端茶倒水,方方面面照顾得周全,路闻飞还没被谁这么照顾过——倒是有过的,他从前有一回发烧,躺床上休息,他弟给他倒水,结果递给他时,左脚绊右脚,直接把水全倒他身上了,于是最后成了他发着高烧照顾他弟。
他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了过去,中途听到有人进出门的动静,每每要惊醒时,就听到了简绥和别人说话的声音,他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到了下午。
醒来时,张向晓和简绥正在玩游戏,两人都戴着耳机,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有张向晓偶尔的嘟囔几句。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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