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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才是国师,我不过是奉了家师的命令特来此布施义诊。”
几位官差一听更是心中一惊,难道国师大人是看不惯官府不收留他们,所以自己派人来布施。
领头的官差连忙赔笑道:“前几日我家大人还念叨这要为这些乞丐们寻个好一点的落脚处,没想到国师大人这就下山来布施了。”
灵渊只是含笑不语,可无暇却心中鄙夷,什么前几日就想,根本就是推脱之词,若是真的想肯定老早就安排好了,哪里还要等到这快过年之时呢。
想到这里,无暇插了一句嘴说道:“真是没想到,大人如此爱民如子,我回去定要告诉师尊,大人打算为这些乞丐找个好点的落脚处呢,若是师尊知道了也定会高兴的。”
那官差一听,连忙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脸色,可是还是得点了点头应声是。
灵渊师太笑着看了一眼无暇,心瑶和心芷暗暗在背后比了一个大拇指。
官差见众人都忙着安排乞丐,自己在这里也是多余,还不如赶紧回去禀报一下这里的情况,也好让大人早想计策安排这些乞丐们。
于是跟灵渊师太告退后,连忙就走了。
而无暇和马才他们也都将乞丐们安排好了,小孩和老人住进了搭好的棚子里,年轻的就住在还没塌的那边,年轻人睡觉也警觉些,而无暇也告知他们,记得每日将房顶的雪扫一扫,以防积雪太深,压塌了屋顶。
午时已经过了,众人又都干了好些活,无暇则说带着那名少年驾着马车去买些粮来,那少年也是没推辞,连忙上了马车,慢悠悠的带着无暇往粮店的方向走去。
“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少年好像知道无暇有事要问她一般。
无暇也不在客气。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为何行乞?”
“我叫付涛,家在文水县龙溪村,至于为何行乞,因为我要告御状。”
无暇一听他要告御状,楞了一下,告御状可不同于一般的官府审案子,一旦告了御状接受的不是大理寺就是三法司。
若是案情的情节严重,圣上亲自审案也不是不可能。
“你因何要告御状?”
那少年听闻此话,立刻红了眼眶,他突然想起自己年幼的妹妹和弟弟,想起自己没有父亲严肃的模样,想起自己母亲泪眼连连的模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道:“我们龙溪村本来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我家中父亲是村长,母亲是里长的女儿,我是村中的秀才,可就在那一天,村里很多人突然之间就病了,而且病得很奇怪,大夫们开始都说只是普通的风寒,可是却怎么治都治不好。”
“更可怕的是,过了几天,连给他们治过病的大夫也病了,于是,有人就说,我们村子里的人得了瘟疫,不让我们出村治病。”
“如果我们出村治病,他们就要杀了我们。”
无暇听到这里忙问道:“他们是谁?”
那少年冷笑了一声说道:“还能是谁,就是我们的县令孙华盛孙大人。”
“他是百姓的父母官,竟然,他竟然不让你们出村治病,还要杀了你们?”
少年紧紧攥着马鞭恨恨的说道:“他不让我们出村治病就罢了,还断了我们的粮食,不让我们购粮,他这是想生生的饿死耗死我们。”
听到此处,无暇知觉得心中悲凉的不行,她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算是有人没有生病,也会被生生饿死,这哪里是人做的事情,这分明是谋杀。
“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与我一同出来的本来有二十几个,可是,他们有的被抓住了,有的在路上饿死了,病死了,只剩了我自己一个还活着。
可是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长时间。”
无暇无奈的垂下眼帘。
“我走时,家中还有不到五岁的幼妹和幼弟,也不知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所以我必须要到大都去,我必须要去告御状,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天下没有地方可以伸冤,我不相信,这天下没人管百姓,我不相信,我用命还能换不来一个好官。”
无暇看着何涛赤红的双眼安慰道:“会的,你会找到伸冤的地方,我回去便将此事告诉我师尊,她是国师,也许会有办法,我也会在祖师面前为你祈福的。”
何涛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就再也不说话,只赶着马车往粮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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