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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梅这才笑了,起身倒了一杯凉茶,递给了描兰,描兰直接仰着脖子就灌下去了,还嚷着还要,绣梅又给她倒,连喝了三四杯,描兰这才住了。
这时,珠帘一掀,临竹进来了。
她有些怯怯地禀告道。
“小姐,詹妈妈来了。”
描兰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
“好啊,打了小的老的出来了,谁怕谁,今天我就让她们见识见识我姑奶奶的厉害。”
说着,捋了袖子就冲到了外头,绣梅连连跺脚。
“快,临竹,快去拦拦描兰,我和小姐马上就去。”
绣梅服侍遇春匆匆穿上了外衣,两人赶到时,外头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描兰叉着腰对着詹妈妈和一个丫头正脸红脖子粗地在说些什么,绣梅认得那是詹妈妈的侄女儿名唤丽芳的,这会儿她正捂着一张脸,十分委屈的模样。
“好你个贱蹄子,我就打了你又怎么样了?我去领夏衣,你不给就算了,还说些风凉话,换了别的姑娘的人去了,你敢这样吗?我打得就是你这样见高踩低的势利小人。”
丽芳一脸委屈地拉着詹妈妈哭诉。
“姑妈,我真正没有。
不过是告诉描兰姑娘,说大小姐这院里的夏衣,要过两天才有,她就直接动手给了我一巴掌。
描兰姑娘是一等,我不过是个三等丫头,哪里敢对她无礼呢?真正是冤枉死了。”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詹妈妈见遇春出来了,一把推开了她。
“我也不跟你说,我只问大小姐。”
她将丽芳的手扯了下来,红肿肿得一片,肿起了老高,上面更是有一道血痕,触目惊心,遇春、绣梅不禁大吸一口凉气。
描兰这出手,也忒重了些。
詹妈妈给遇春行了个礼。
“描兰姑娘是大小姐的人,我只请大小姐给我这侄女儿一个公道。
我这侄女儿进来这府里当丫头,若是府里主子看不顺眼,打了骂了,就是一顿板子下去送了命,那也是她该得的,我不敢有二话。
可描兰姑娘如今不分青红皂白,出手就这么重。
女儿家的脸,比一条命都重,就是丽芳嘴笨,说出的话让描兰姑娘听了不顺耳,不过也是小事,犯得着要毁她的容吗?今天大小姐不给个交待,我们姑侄俩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反正被一个丫头这样欺侮,我哪里还有什么颜面喔!”
詹妈妈拉着丽芳跪在了地上,姑侄俩个抱头痛哭。
遇春何时见过这种阵仗?
她赶紧命绣梅去扶詹妈妈。
“妈妈请起,有话我们进屋里说去。”
詹妈妈哪里肯,不管不顾地嚎了起来,边嚎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小贱人,有娘生没娘养的骚蹄子,欠人干的婊子,词语不堪入目,描兰满气得胸脯一上一下喘得厉害,她目眦欲裂,平常她也是个泼辣的,可骂起人来,到底是姑娘家,哪里及得上这些不要脸面的妈妈,她一头朝詹妈妈和丽芳撞了上去。
“我今天跟你们拼了。”
“姑奶奶,现在你还添什么乱。”
绣梅急得团团转,命众小丫头上去拉人,詹妈妈、丽芳和描兰早滚作了一团,哪里分得开?遇春在一边连连叹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乱得不成样子之际,有人喝道。
“都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红缬,立即去请大嫂子过来,我倒要让她瞧瞧,她这家都是怎么当的?一个厨房里的下人,竟然也敢来姑娘房里闹?这个家,还有没有家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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