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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样子是个老实人,”
K笑着说,“但是,这无所谓,走吧!”
K挥动着帽子,推着那人,要他先走。
“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向前走的时候,K问道。
“勃洛克,谷物商,”
小个子转过身来自我介绍说,然而K不能允许那人站着不动。
“是你的真名吗?”
K接着问。
“当然啰,”
这是回答,“你为什么怀疑它不是真名呢?”
“我想,你可能有某种原因需要隐姓埋名,”
K说。
他现在觉得轻松了,恰似一个人到了外国,和一个不如自己的人讲话,自己的事可以守口如瓶,有关那个人的事,他却可以泰然自若地参加讨论,既有可能赢得别人的尊重,也可以随心所欲地撒手不管。
他们走到律师书房门口时,K停下来,打开门,叫住正沿着过道不紧不慢地走去的谷物商:“别忙着往前走,照一照这儿。”
K想,莱妮也许躲在书房里,他让谷物商端着烛台,把每个屋角都照了一遍:书房中没有人。
K走到法官的肖像前,从身后拉着谷物商的背带,把他拽回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指着墙上那幅画问道。
谷物商举起蜡烛,眨巴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对K说:“是一位法官。”
“一位高级法官吗?”
K问。
他站在那人旁边,观察着这幅画会给那人留下什么印象。
谷物商恭恭敬敬地向上看了一眼。
“是一位高级法官,”
他说。
“你的眼力不大好,”
K说,“他是一个级别最低的预审法官。”
“现在我想起来了,”
那人放下蜡烛说,“以前他们曾经跟我这么讲过。”
“这是理所当然的,”
K大声说道,“我怎么会忘记呢,你以前当然听人说起过。”
“可是,我为什么一定会听人说起过呢?”
那人一面说,一面朝门口走去,因为K在后面推着他。
当他们走到过道里的时候,K说:“我想,你知道莱妮藏在什么地方吧?”
“藏在什么地方?”
他说,“不,她可能在厨房里给律师做汤呢。”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呢?”
K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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