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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阙好似陷入了一种疯癫的状态,他毫无章法地释放着体内的神力,本就破碎的流离之地已经倾向毁灭。
育沛染血的嘴角极为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是啊,何尝不是我自作多情。
重阙眼中心中只有化为飞灰的玉衡仙子,何尝看过他身后的育沛一眼?
流离之地是一座漂浮在半空中的岛屿,好似云朵一样随风游走,行踪不定。
这也是为什么玉衡和垂烬选择这里作为逃亡之所的原因。
此时的流离之地在重阙的大肆破坏下已经摇摇欲坠,杂多的裂纹一道一道的出现,整座岛屿承受不住重阙涤荡的神力,已经开始坍塌。
育沛便在这场巨大气息的震荡中随着滚滚的山石一起跌落下去,她化作原形,任由山石将她覆盖,久久地沉睡了过去。
榻上重阙神思回,“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重阙好似有许多话要对她讲,但是最终却只说了这一句。
“那日我也落入凡间,遭神力反噬,化作一个凡人,前尘往事通通都记不起了,后来是北溟找到了我,将我带回九重天休养。
我忘记了你,自然也未曾去寻过你,你恨我,我不怨你。”
育沛冷笑,“帝君这是觉得自己大度?”
“你知我并无此意,沛儿,你如今在魔族,过得好吗?”
重阙眼中关切。
“不劳烦帝君费心。
好于不好,都与帝君无关。”
育沛依旧冷淡。
“呵,如此看来,垂千彧是将我下的禁制解了?”
重阙苍白一笑,又极为自负道,“不会的,就算是垂千彧,他也解不开我亲自下的禁制,论机关,他不及我。”
“真身禁制?”
育沛面色如霜。
那日垂千彧虽未与她详说,但是就她修炼魔道异乎常人的速度和顺畅,她也猜到了些许。
重阙闭目,“你猜到了,是我下的,捡到你的时候便觉得你真身上的红色流纹反常,但是当时被神羽族气息遮挡,直到那一次你为我挡了一剑,我才看清,原来早有魔道之人将心血灌注其中,难怪我如何教你仙家术法,你总是只懂皮毛。”
育沛如坠寒窟,原来当年自以倾心相许为他挡下那凶兽的一剑,却是他怀疑自己的开始。
那时育沛初初化为人形不过百年,重阙带着她去人间降服一头作恶的狮驼兽,却没想那畜生已经能化为人形,阴晃晃的一柄妖剑从重阙背后刺来,她当时心急,不顾一切地挡了上去,重阙也看准时机一剑斩下了那凶兽的头颅。
他抱着她,目光温柔地为她疗伤,问他为什么这么傻,她当时看着他小心呵护自己,只觉得天上地下再无一人能有她这般幸运,她说,“帝君,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当时重阙只是笑笑,用手摸了摸她的头,轻轻说了句,“小傻瓜。”
往事重提,一幕幕竟都是在嘲笑她的痴傻,是啊,她当时就是傻瓜,是天上地下最傻的傻瓜,傻到去爱一个将自己弃如敝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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