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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升愕然:“咋?老赵住院了?”
老板娘惊讶:“你不知?”
李升摇头:“今天中午县里重要会议在咱招待所吃的饭,晚上几个头头请客,我一直没闲功夫打听其他事。”
老板娘:“我也是听几个厨师说的,中午,市美食协会苏会长去就餐,将将要烧松鼠桂鱼,赵师傅给摔着送医院了。”
李升:“那松鼠桂鱼没做?这道菜我真心认为能代表咱县水平,老丁的冰糖甲鱼不行,口感太老套了。”
席间的气氛又活跃了,其他几位厨师,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事。
干个体的二级厨师:“我听说,松鼠桂鱼最后上桌了,还得到了苏会长高度好评。”
李升愕然:“开玩笑吧?咱县的菜什么水平我还能不清楚?苏会长能点个头就上上大吉了,还高度好评?”
老板娘:“不光高度好评,他还亲自去厨房看望了烧这菜的厨师。
本来饭店经理想叫厨师出来,但苏会长说不尊重,一定要亲自去拜访。”
“天方夜谭吧?”
李升眼珠都瞪出来了,“苏会长的清高,谁不知道?容石饭店,什么时候有这种神一样的厨师了?松鼠桂鱼谁给烧的?是不是厨师长亲自下的厨?”
众人一齐摇头:“现在各种版本的传说都有,有说丁厨师长亲自操刀,有说是赵师傅徒弟,有说赵师傅轻伤不下火线、重伤继续战斗,晕完就挣扎着起来,烧完松鼠桂鱼才去的医院。”
老板娘:“还说是一个青年厨师烧的,那才应聘到饭店不久。”
李升挠着头:“我的妈,老赵什么水平我不知道吗?苏会长三年前来过咱县,尝过他手艺,也没见给多高评价。
这三年,老赵又没怎么进步过,就算他烧,苏会长也不至于亲自登门,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他望着秦天:“喂,你说你是容石饭店的,中午你在现场吧?”
秦天缓缓呷了口酒,冲狠按着他两肩的马面鱼点点头,意思是你放手,兄弟我不会杀人。
李升提高了音量:“你说说,是谁给烧的?”
秦天先不答,反问:“你自问,能不能烧出让苏会长亲自登门的菜?”
李升呵呵一笑:“这个我有自知之明,不光我,整个容石县都数不出这号人。
现在你说说,松鼠桂鱼是谁烧的?”
秦天:“我。”
惊愕,极度惊愕。
包厢里,瞬间进入静音模式。
良久,响起马面鱼带着哭腔的声音:“秦天,咱去外面遛遛行么?”
李升笑了:“玛了个巴子,马老板你请的是不是一个神经病?满嘴大炮,懂不懂羞耻?一个帮厨,烧出的菜让苏会长亲自登门?踏马的今天……”
错愕中的老板娘打断了他的话:“我听说,苏会长当场给这位厨师题了字,小兄弟,吹牛会要人命的,你有没有这幅字?”
李升乜着他:“有吗?”
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长得挺慈祥的刀工师傅,腋下夹着个卷轴什么样的东西,不好意思地走了进来:“抱歉抱歉,来迟了,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们要看苏会长的题字,喏,我带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开着卷轴,一边解释:“真的不好意思,本来裱字画的老板说五点半之前肯定可以完工,我听马老板讲,他儿子还请了个在咱饭店当帮厨的,我就想着是秦天秦师傅,就带来交给他。
哪想到老板活儿做得细,多耽误了半个小时。”
卷轴打开,苏泽贵的印章,在灯光下泛着煜煜之光。
刀工师傅将画递到秦天手里:“秦师傅,能得到苏会长的题字,全县只有你一个人!”
“呼!”
秦天手一扬,就把卷轴扔给了李升:“好好看看,想清楚再开口,容石县烹饪界,也不是你想乱说就能乱说的!”
秦天出门蹬上自行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哭丧般的声音,那是马面鱼愣了有半支烟功夫,这才回过神追到门外:
“秦天,你踏马的给老子说清楚,你咋给闹到容石饭店了?踏玛的容石饭店的三级厨师,居然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回来,给老子回来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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