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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是他离去后的狼藉一片,而她,却必须替他收拾残局。
拾起那些散乱的练字贴,用纸巾擦拭着地板上的水渍和墨迹。
眼底忽然多了一双小手,也拿着纸巾在地上擦拭着。
“你怎么醒了?回自己房间去睡吧。”
她抬头轻轻对萧城卓说。
刚才萧伊庭发脾气的动静实在太大,把这孩子给吵醒了。
萧城卓睡眼惺忪,却揉了揉眼睛,倔强而贴心地说,“不,姐姐,我帮你。”
叶清禾知道拗不过他,便随他了,只是加快了打扫的速度。
待把一切都收拾好,笔墨纸砚什么的都放回书桌原位时,她才猛然发现,书桌的中间抽屉开着一条小缝,而桌上萧伊庭泼掉的水正从缝里流进了抽屉里面。
她大吃一惊,慌忙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照片和字。
照片倒是完好无损,只是那副字,已经被水浸湿了。
她心口如针扎般一痛,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把字铺展开来,那熟悉而亲切的字体便呈现在眼前。
“什么沉香,消什么暑。
鸟雀呼晴,侵晓什么什么语。
叶上初阳乾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萧城卓歪着脑袋念着上面的词,“姐姐,这都什么字?什么意思?”
叶清禾没心情回答他的话,只极小心地轻轻沾着被水浸湿的地方,唯恐它遭到一丝一毫的污损。
“故乡遥,何日去……”
萧城卓念到这里欣喜不已,仿似恍然理解了姐姐的心情一般,“姐姐,这句话是说故乡很远吧,姐姐是想家吗?”
家?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心口的刺痛,刺得她几欲窒息。
“睡吧,城卓。”
她不露痕迹,把她视若珍宝的这幅字展开了晾着。
“姐姐,我就在这和你睡好吗?”
萧城卓问完也没等她回答,直接滚上了床。
她没反对,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赖在她床上了。
“姐姐,这幅字是不是很珍贵?”
他乖乖地躺在床上,目睹她对之小心呵护。
“是。”
她转身,点点头,“很珍贵。”
那是她爱若生命的一幅字……
一一风荷举。
再不会有人叫着她封荷,再不会有人带着她闻荷写生了……
周末一大早,萧家就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里,原因是萧伊庭从叶清禾这里拿不到钱,转而向姜渔晚求助,偏生姜渔晚心疼儿子,一给之下给得太多,让萧城兴给发现了,萧城兴便老婆儿子一同训斥,甚至对姜渔晚下了最后通牒,再这么惯下去,这个儿子的未来就要她负责。
对于儿子的未来,姜渔晚并不担心,但是对于萧城兴却是十分忌惮,虽然丈夫的训斥让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却也只是低头呜咽,不敢太过取闹。
于是萧伊庭对于叶清禾又多了几分怨,更让他焦急不安的是,父亲把他给禁足了,今晚出不去,他可怎么去苏芷珊的生日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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