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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炮火那样猛,补充连没有退缩反而两次帮我们恢复了阵地。
我觉得这件事上边王树同志的表现没什么可指责的,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我要求上级把他们连就地编入本营的原因。
我作为营长愿意担保,王树在战场上绝对没有对自己的二哥手软!”
“营长同志,请你先站稳自己的立场!
陈叔仁是谁?
他是个隐藏在我们队伍里的地主分子,是阶级敌人!
他没手软?那么请告诉我,那仗你们为什么没打赢呢?”
“笑话,他脱离了自己的阶级来参加红军,怎么倒成了敌人?”
营长有点火了,跳起来挥着手大声说:
“再说那仗没打赢难道不是已经撤换了营、团原来的首长,追究过责任了么?这关他什么事?
对手是淮西营呵,河南军阀两个师都拿他们没办法,你让我们又能如何?凭这点轻武器想吃掉他们?能全身而退已经不错了……!”
“营长、营长,你少说两句气话好不?”
叔仁急忙拉他的胳膊,一面对气得脸色铁青的那三个人说:
“我知道,你们是来查我的对不对?行,我跟你们回去接受调查,我相信事情总会有搞清楚的时候!
咱们什么时候走,我还能回连里交代下工作不?”
“王树,你小子的书白读啦?”
营长甩手叫道:“他们是保卫局的呀,跟他们走了你还想回来么?”
“放心吧营长同志,就是保卫局也是讲道理的地方。
事情弄明白我们自然把人还给你。”
一个人忽然从昏暗的里屋踱出来,语气温和地说。
“你?”
陈叔仁楞下,立即认出了对方,马上又站直了,不过心里比刚才稍稍踏实些。
“王树同志,我们奉上级指示来调查你的背景问题,请你配合工作。”
刘思敏说着,眼睛却看向营长方向,背着两手慢悠悠地道:
“不过我觉得至少你没有回避事实,态度还是好的,只要把事情讲清,协助我们完成调查,我想苏维埃政府还是公平的。
对不对?”
“那、那我的三连怎么办?我们随时可能接到命令再上战场,总不能让三连没有指挥员吧?”
营长无可奈何地咽口唾沫说。
显然在这个特派员的面前,他觉得很有压力。
“没关系,你先指派一个代理吧。
或许王树同志很快就能回来呢?”
陈叔仁就这样跟着这几个人走了,他被解除了武器、武装带,身后紧紧地跟着两个保卫局的战士。
他们向南方而去,第二天来到个小村庄。
叔仁被带到不大的院落里接受审问,然后被告知问题得到核实前,他暂时不能穿红军制服了。
他们给他套蓝色的土布衣裳,然后在他恋恋不舍的目光下抱走了换下的军装。
叔仁被命令蹲在灶间旁等待指示,这时看见一名红军战士跑进来找到个干部,交给他一封信笺。
转身要离开时两人目光相遇,叔仁惊讶地差点站起来,但立即又掉过头去。
那战士犹豫片刻还是转身出去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叔仁受到连续不断的盘问,总是围绕着他的身份、名下土地及收入、同二哥之间的联系和了解这些问题反复地解释。
对方换一批审问者,他就要重新把这些再讲一边,到后来坚持不住打瞌睡,被对方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结果不得不在冬天裹着湿冷的衣服,牙齿打颤地继续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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