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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一辈子种米、种菜,谁也没想过别的。
要让人家看见真东西、有实在好处他才会动心。
不瞒您说,红薯这东西也凑巧是我家老大出去替您办事时带回来过,我吃过了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要不可能也和麻袋一样脑筋不开窍哩。”
“哦,原来是这样啊!”
陈寿礼搓着两手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说:“北生叔,我看这样吧。
你绝收的地拿来试种红薯。
我看河滩上的瓜田也毁得差不多了,咱们改种洋芋。
我这就回去安排,再给你拨四个工过来帮忙。
收成么,在方才说的租子上头再减一成好了。
不过你要答应帮我去动员其他乡亲也加入,人越多越好!”
“哎,行、行,老爷放心,我这就去找李麻袋他们几个老家伙商议,一定说服大家都加入!”
徐北生为今年全家有了饭食心情大好,脸上也放出光彩来大声地应着。
寿礼见他答应得痛快,满意地端起碗来连喝了几口,长出口气说:“嗯,不错!
婶子就是有本事,不但教出来好子女,连开水也烧得有滋有味啊!”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事情办完,寿礼急匆匆往回走,心里惦记着要去看看各处的工程进度。
西陈家集简直成了个大工地。
在郑工头的带领下,马托尼的新家迅速建成。
实际上这只是一座“工”
字型的木板建筑物。
进门左手是马托尼的书房,右手是个小会客厅;
正对大门的是一间宽敞的大屋将用来礼拜,北墙上用木板钉了一个简单的十字架;
它的左边有扇门通往后面的居室过道,那里是马托尼的太太艾玛—一位勤快的爱尔兰女子—的领地。
工匠们已经做好家里所需的几件粗用家具,在大厅里制作许多条凳,外面有人在用石灰粉往板壁上涂装。
马托尼穿条吊带裤子,正用尖头镐沿着外围刨出条细窄的小沟来。
“早上好啊,神甫。”
陈寿礼笑嘻嘻地向他打招呼,这一套是他在寿县学会的。
“哦,领主先生,你好!”
马托尼直起腰来认真地点头回答。
“你这是做什么?排水沟吗?”
“排水?哦,不、不。”
他露出牙齿笑起来,用手一指身后不远处堆放的木条:“我让木匠给我的,用它们做……围栏。”
“围栏?”
陈老爷楞了一下,接着呵呵地笑了:“你是说篱笆吧?老马先生,只有牲畜住的棚子才叫‘围栏’。”
“是吗?”
神甫不好意思地拍拍头:“我以为都可以这样叫,中国话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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