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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想是什么使得这个中等个、留着整齐中分的人如此热衷于这样危险而且可能会要命的职业,刺激、金钱还是权力?这引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
其实陈叔仁的本心并不是对这些主义、制度有多么的关注或者有多少兴趣,他之所以愿意来这里参加甚至主动提供一些帮助,完全是由于那双令人难以拒绝的、美丽的眼睛。
每每看到它含笑、明亮的光芒,叔仁就觉得自己也被它照亮了般,简直像是魔法一样,让他如痴如醉地跟着,无论是到哪里去!
苏樱被对面男孩看得脸上有些窘了,开始躲闪他热辣辣的眼睛,尽量集中精力不再去注意他。
她虽然大概地听叔仁讲过一些家庭情况,但却一直觉得这是个有理想、聪明而且要求进步的小伙子,和别的追求她、说尽甜美辞藻的男学生是不太一样的,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她把叔仁介绍给了郑老板认识。
郑天翼他们同意考察这个小老弟,尽管知道他有个在自卫团里当中队长的二哥。
根据各方面的情况看,他本人品质不错,而且家里在地方上的口碑也还好,并没有太多称霸乡里、鱼肉百姓的罪过。
“小陈,我叫你做的蜡版呢?”
郑老板问。
“哦,我带来了。”
叔仁忙起身走到书架那里,伸手从架子上取下包袱,拿到桌子上小心地打开,露出里面一个放字画的小锦盒。
取出一幅卷轴却并没打开,伸手一拔,轴的一端原来是个塞子,里面是空心膛。
叔仁用手轻敲另端,一小卷被仔细卷起的蜡纸便从里面滑出来。
“哎,这个办法不错,很巧啊!
你怎么想出来的?”
苏樱惊喜地叫出声起来。
“我爷爷是个木匠,小时候跟他学过几手。”
叔仁不好意思地笑了。
“原来你家是做木工出身的呵?”
郑老板说完看了吴先生一眼。
吴先生微微点头,拿起一张仔细瞧着,抬头用赞许的目光对叔仁喝彩说:“好漂亮的字,你以前练过这个?”
“没有,只练过仿字。
不过我先用一张练习来着,好歹找了些窍门,不然怕就这么做了被你们笑话。”
一句话说得几个人都笑起来。
吴先生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心细、认真、有方法、有知识,是个好的。”
他转向郑老板:“老板的眼光果然很好,这个徒弟你收下吧!”
“这哪里是我的眼光?”
郑天翼“嘿嘿”
一笑指着苏樱说:“真正的伯乐在这儿呐!”
几个人都笑了,两个年轻人都红了脸不说话,叔仁的心里却很甜。
在这时刻忽然低头看见脚上那双沾满泥巴的鞋子,有种别样的滋味涌上来,把兴奋与高兴冲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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