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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网页上建议的口呼吸方法试图减缓症状,小口小口地呼吸和吸气,暂时没有太大效果。
外面有许多身穿消防制服的人,他们似乎正在对每一个到来的乘客进行检查,并且部分『性』地限制通行。
排着队往外走,深夜值班的还有穿着黑『色』厚羽绒服的志愿者,他们详细过问了所有出站乘客此行的目的,并且登记了姓名和联繫方式,不断地强调之后可能还会有余震。
大雪纷飞,车站很快就要暂时『性』关闭,乐知时很庆幸自己赶上了最后的机会。
一个戴着红『色』袖章的志愿者采集他的身份信息,另一个人则发放给他一个急救包和应急指南。
在被询问道此行目的的时候,乐知时很快速地回答,“我找我男朋友。”
这里不比高校,周围的一些人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但那名年轻的女志愿者只是顿了顿,又多询问了一些,“那你的男朋友现在在哪儿?是不是本地人?现在能联繫上吗?”
乐知时摇头,“不是本地人,失联了,他是来这里做测绘任务的,现在……”
,上,明天白天了看看怎么样。”
乐知时的注意力却完全被那个大巴车吸引,他往那方向走了两步,被女志愿者拉住,“哎,你要去哪儿?那个车不载外人的。”
“我男朋友在那儿。”
乐知时开了口,声音很轻很弱,他怕对方听不见,又稍大声地重复了一句,“他可能在做应急救援,他们的工作很重要,可以救很多人。”
“他很年轻,才二十二岁,刚开始做应急测绘,这是他转方向之后第二次外出作业……我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还有微信……”
乐知时脸上没什么血『色』,说话很慢、没有逻辑,背上的包看起来能将他压垮,但又很倔,明明一副连呼吸都很困难的样子,却不断地开口,试图说服他们,“他就在那边,我只想去找一找他,求求你,帮我一下可以吗?”
“你们……你们不是也要统计失踪人口的吗?”
乐知时在冷风里站着,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臂,“如果确认他失踪了,你们……也可以……”
他没办法再说下去,他努力过了。
“唉,真是。”
刚刚那个抽烟都没有抽成的男人掏出车钥匙,“我一会儿要去震中那边替一个人,把你捎上吧。”
乐知时终于抓住一线希望,“真的吗?谢谢您……麻烦您了。”
“别谢我,我就怕是害你。”
大哥开了车门,“好多都是来找亲人的,你来得晚了,很多人都接走了。”
但他已经尽力了。
那位女志愿者也上了车,车里空间不大,后备箱和座位上都堆满了折迭帐篷和一箱箱的水。
男志愿者腾出一点空给乐知时,嘱咐他千万係好安全带。
雪停了,但路上积雪很多,很难走。
开出去一公里,乐知时忍不住往窗外看,天太黑了,他趴在车窗边,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些许残破的建筑和倒塌的房屋,并不真切,但他的心里依旧起了细密的痛感,呼吸艰涩。
那感觉不断扩散,最后蔓延到全身。
坐在座椅上的乐知时弯下腰,蜷缩腹部,小口小口呼吸。
高原反应、对灾难的应激,还有对宋煜的想念,复杂而多重地折磨着他。
很害怕自己犯病,他一隻手握着手机,另一隻手攥着哮喘『药』。
女志愿者关切地往后看,问他是不是高反,是不是没吃饭,要不要吃点东西。
乐知时说不出太多话,就摇头,然后从自己的包里翻找出能吃的东西,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然后就着车上没喝完的水嚥下去。
因为原本的路有轻微的地裂,他们换了一条,时间要更长一些。
乐知时又一次试着给宋煜拨电话,但安静的车厢里却响起另外一个铃声。
“我朋友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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