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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思瑾虽然很恨张思晨,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和手段,也了解他做事的风格。
即便自己是张思晨的姐夫,但若是自己没有在那些个位置上做出一些成绩来,恐怕也难以混到前世那个官位上。
可以说,自己一直都只是个幕前的提线木偶,躲在幕布后面出主意、操纵一切的一直都是静儿啊!
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静儿的能力,不明白静儿有多聪明,看不到静儿和自己的差距呢?
蔡思瑾甚至常常感叹,若是静儿不是女儿身,能自由参加科举的话,说不准能考上一甲、二甲的进士呢,不用像自己上辈子那样,拼了命连个三甲的同进士出生都考不上,最终只是个举人。
若是自己上辈子能中个进士,哪怕只是个同进士,官途想必都会顺畅很多。
蔡思瑾这样直白的话语让周水静瞬间胀红了脸,她可不知道蔡思瑾已经和她过了一辈子,不知道上辈子的她忍了蔡思瑾这个头脑简单的人几年之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反正也生了几个儿子,有了底气,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性情,把蔡思瑾管得严严实实的,不给他机会犯傻,弥补了不少他做得不够、想得不周全的地方,硬生生将他推上了前世那个官位。
这一世的她此时只觉得整颗心都要化开了——原来瑾哥儿竟然这么喜欢自己,喜欢到自己比他聪明比他强也无所谓,喜欢到愿意把自己所有的银子都给她,喜欢到觉得能去到自己是他一辈子最大的福分!
周水静此刻真是深深地觉得——虽然这个丈夫不是那么聪慧英俊,之前并不是很满足自己心中对于一个完美丈夫的想象,可是现在想来,娘亲的想法真是英明,瑾哥儿这样的丈夫真好!
有了这样的心理预设,周水静也就不再继续在蔡思瑾面前藏拙了,她和蔡思瑾一边往首饰铺子里面走一边问道:“瑾哥儿,你想给桐儿妹妹买点儿什么礼物呢?”
蔡思瑾早就习惯了周水静和自己是一体的,是深入骨血如何都分不开的夫妻,因此对着周水静说话从来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之前桐儿及笄的时候,李永富给桐儿送了一只银钗,托我送给桐儿,结果被娘亲发现了,桐儿谎称是我送的,娘高兴得不得了,我却总是觉得受之有愧,我有点儿想再给桐儿送支好好的银钗,但是不知道这个想法怎么样。
静儿你怎么看?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吧,反正给小女孩买东西这种事情我不太懂。”
周水静问道:“李永富送给桐儿的银钗是什么样的?”
蔡思瑾老老实实地回答:“是一根实心的银钗,沉甸甸的,上面花纹也不多,感觉就是一根铁棍——不,是银棍。”
咦?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儿怪怪的。
周水静点了点头,说道:“银钗除了做装饰品,也算是有急用时能换取银钱的东西,他送的这根银钗虽然不华丽,但是内里实在,说明这个人还是很看重桐儿妹妹的,生怕桐儿妹妹日后吃苦,就能换了这根银钗应应急。”
蔡思瑾一愣,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可能性,一直都觉得是李永富那个小子审美辣眼睛来着......原来从静儿的眼睛看世界,竟然是完全不同的样子啊!
周水静没有发现蔡思瑾的思维已经发散到别处了,继续说道:“其实给桐儿送礼物要看目的,若是你觉得想让自己的妹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那么是一种送法,若是你想给自己妹妹添妆,生怕她日后在婆家受了委屈,想给她一些傍身的东西,那么又是另一种送法,瑾哥儿,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蔡思瑾闻言发狠似的说道:“我选第一种,给桐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这辈子一定要把桐儿嫁到一个爱她疼她的富裕人家去,不让她受苦,也不让她受委屈,更不用指望着她困顿的时候能把我送给她的银钗换了钱能应应急!
我这辈子就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的宝贝妹妹就只要一直快快乐乐的美美的就好了!”
周水静看着蔡思瑾这个咬牙切齿疼妹妹的样子,忽而想到了自己的老爹,也就是蔡思瑾心大,看不到老爹对他的种种挑剔。
真替桐儿妹妹日后的夫君担忧,除了姑父这座大山以外,还有瑾哥儿这一关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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