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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含芷本就敏感多思,脸儿立时苍白,险些站不住。
顾柔嘉忙上前扶住她,对说话的的贵女粲然一笑,转头看着红鸾:“红鸾姐姐,当众非议天家秘事,是什么罪名?”
红鸾何等上道:“轻则重打三十大板,重则下狱待审。”
“既然如此,诸位都做个见证,在陛下寿宴上大放厥词,如此德行,烦请红鸾姐姐秉明陛下,求陛下定夺。”
顾柔嘉微笑道,见说酸话的贵女脸色立即白了,笑得更乖,“怎么?不是你说我仗着颜色好要如何吗?拐着弯儿骂陛下好色,你倒也是能耐。”
“你血口喷人!”
那贵女当即骂了一句,顾柔嘉含笑道:“在场都是见证,陛下追究起来,一问就知。”
她说着,给红鸾使了眼色,后者转头就要走,唬得那贵女脸儿苍白如纸:“你、你给我回来!”
“你方才的能耐哪去了?”
顾柔嘉冷笑道,“我不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攀龙附凤吗?你敢当着我的面说,有什么不敢当着陛下的面说的?”
她说到这里,冷冷的望向了她,“温家乃我顾家姻亲,含芷是我顾家正经八百的表姑娘,敢问你是什么人,我们两家的事也有你置喙的权力?”
对方脸儿红一阵白一阵,齐雅静给杨江蓠使了个眼色,后者怔了怔,见在场贵女都看着顾柔嘉,更是起了好胜的心,要将自己乖巧的一面展现给众人,这样想罢,她当即上前:“顾姐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顾柔嘉转头一笑:“好。”
又淡淡道,“你是个乖巧人,这脏水不曾泼到你身上,我和含芷的名声都可以不要。”
一番话让杨江蓠脸上再次挂不住,一时不知说甚才好,那贵女踌躇半晌,被齐雅静一劝,硬着头皮道:“是我口无遮拦,两位宽恕些”
“不必,姑娘若真有道歉的意思,说话倒是多余了。”
顾柔嘉摇头,领了温含芷坐在另一边。
她自己也就罢了,总归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但温含芷自幼心思敏感,听了这话保不齐是要胡思乱想的。
前世温含芷被人磋磨至死,让顾柔嘉至今想来都觉得发怵,自然不肯轻易放过招惹温含芷的人。
原本一片热闹,现下殿中难免不妥。
在场贵女都是尊重的人,哪有会任由别人泼脏水不说话的?是以齐雅静虽然出面打圆场,但心中对于挑事那贵女也十分不齿,并不认为顾柔嘉有错。
两人坐在一旁,温含芷被一番取笑,难免心中不豫,顾柔嘉劝了她几句,后者又叹道:“我本是寄居在你家,依着道理,老太太合眼的时候,我就该走了,只是我却舍不得你和鸿哥哥,也舍不得老爷太太。”
“为了不相干的人想这些,岂不是埋汰了自己?”
顾柔嘉反问道,“家里从未有人将你当做过外人,你又何苦妄自菲薄?”
“可是我到底姓温不姓顾,虽然顾家的确待我很好,但我到底不是顾家人。”
温含芷满脸悲苦,语气愈发的酸涩,“我早就没有家了。”
见她如此,顾柔嘉少不得再劝她,两人说了好一阵子,自有宫人来请姑娘们往设宴的宣室殿去。
顾柔嘉和温含芷少不得落在了最后,外面阳光虽好,但到底冷了些,两人在后面慢吞吞的走着。
才入了宣室殿宫苑,顾柔嘉惊觉自己的手炉落在了清凉殿,也就转身要回去拿。
从宣室殿到清凉殿,途经一片梅林,顾柔嘉急着往回走,倒也不曾注意到,一直都近了,她才发现层层梅树之后站了一个人,那人长身玉立,看来有些瘦削,一身算不得华贵的衣裳难掩其气度清华。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拨开梅树树枝,梅花受了力气,翩然落下,更让场面多了几分画卷才有的美感,他拂开梅枝,乌黑的眸子好像夜色一样深沉,脸上还是惯有的淡漠神色,四目相对之时,顾柔嘉还是经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抿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来:“九殿下怎的不去宣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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