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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锦轻哼一声,就这么一个破借口父亲都能相信,真不知道父亲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今日她见刘姨娘的样子,俨然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了孩子的人,脸上没有一点悲意,也没有一个小产了该有的虚弱。
若是她本就没有怀孕,那么大夫岂会诊断不出来?还是说她将大夫收买了。
季锦突然挺直了腰板,看着清冬递过来的茶水,她接过,浅抿一口:“是哪位大夫替刘姨娘诊断的?”
清冬回忆着,转眼看着好打听是非的夏之,夏之立马笑吟吟的上前:“奴婢知道,是乐平大街济世药堂的周大夫。”
季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季府所在的大街便是乐平大街,济世药堂离季府最近,请周大夫来替刘姨娘诊断,也符合情理。
济世…到底济的是哪门子的世,季锦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了下去。
清冬正要退出去时,又低声道了一句:“小姐,用不用奴婢去将周大夫请来?”
既然是帮着刘姨娘的人,她可要亲自会会,如今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她知道清冬为这件事也急破了头,便出声道:“这事你不必多虑,我自有打算。”
清冬晗首,欠着身子退了出去。
季锦轻揉了揉眉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回了几日,就生出这么多的事端,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她,她必须打起精神,不能让想害她的人得了逞!
她抿了一口茶,起身,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门口守着的秋雨跟在季锦身后,也不知道季锦要去哪里,只好一直跟着她,穿过条条游廊,最后停在了清水亭。
清水亭下,花团锦簇,远在花团的中间,有些一池清澈的湖水,正是初春,微风拂过,微波荡漾,湖边的水藻看的还很清晰,碧海接天,在这样的一个美景处,竟然会有这么肮脏的的事情发生。
季锦一步一步踏上层层阶梯,她数了一下,一共就五层,这样摔下去,确实不会死,难怪刘姨娘会狠得下心。
沿着阶梯走下,她蹲下身子,仔细盯着青色石板,嘴角微微一笑,抬眼与秋雨道:“去找一团棉花来。”
秋雨依言,忙着往回返。
想必是当日急着救刘姨娘,那些个丫头婆子便草草的将这里清理了。
细看下,沿着青石板的夹缝中,还遗留着微红的血迹。
等了一会,秋雨便小跑着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团棉花,她将棉花递给季锦,全然不知道季锦要棉花做什么,只得静静的看着。
季锦接过棉花,扒开花丛,往湖边走去。
“小姐,危险!”
秋雨被季锦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喊道。
季锦不理会秋雨的惊喊,弯下身子,将棉花的一边在湖水浸湿,又缓缓的走了出来,出来后便见秋雨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她笑了笑,径自走到有血迹的地方,用手中的棉花用力在青石板处擦了擦,浸湿了的棉花立即出现了黑与红,然后她看了看日头,担忧棉花的水分会被吸干,便不等秋雨,只留了一句话:“直接回锦秀院!”
然后季锦用轻功快速的回了锦秀院。
回到屋中,将茶杯的茶水泼掉,棉花团在手中,紧紧的挤着,将混杂了血的水皆滴在了茶杯之中。
看着小半杯的血水,眼波暗暗流转。
她轻端起茶杯,放在鼻间嗅了嗅,脸色大变,这个刘姨娘……心思好缜密,可一点也不像是个通房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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