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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赶她走的,但还是有点失落。
其实他担心什么呢,她那种淡漠的性格,自己真得离开,大概也就是伤心那么一会儿,很快就会振作起来。
他并非她生命的不可或缺。
他早就有这个认知,但觉得太伤人,所以总是用各种方法在她跟前找存在感,确定自己的重要性。
现在却觉得幸好自己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
应该没那么重要吧?他在心里强调了一遍。
她说过,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谁都逃不过,所以如果彼此发生意外,也不要太难过,要继续过好自己的人生。
可能自己真得快要死了!
才会变得这么宽容。
这世上让他牵挂的不多,除了她也就是他老爸了。
他爸去年交个女朋友,好久才告诉他,被他嘲笑黄昏恋,估计是怕他不舒服,一直没和人家结婚。
那女的说起来比他爸小了二十来岁,但也是三十岁的人了,标准大龄女青年。
但愿他死了,他爸赶紧把人娶回家。
他爸身体状况一向不错,虽然工作很忙碌,但也没荒废锻炼养生,估计生一两个孩子没问题。
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经济状况过得去就行。
现在男人五十多岁生孩子也不是稀奇事。
说来说去也就这两个人是他牵挂的,但这样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没了他,他们的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他在人世上走一遭,活了二十五岁,过了很多年后,也许有几个人还会记得他,在同学会上带着遗憾的语气说起来他,但终究也就那样而已。
他傲慢任性二十五载,但终究不是什么大人物,没做过什么大事,不过是死于一场瘟疫,就像当年那些在非典中失去生命的医护人员一样,过了几年,大家也就都遗忘了。
他也不想让人记得他。
记得他短暂到来不及展开的人生。
回到值班室,荣雪叫了护士去看邵栖,自己白着脸坐在椅子上,定定看着屏幕里的监控。
她知道邵栖刚刚说那些话的意思,他不想让她为他太难过。
她刚刚一直反应平淡,因为不想刺激他,但这会儿摸了摸自己的脸,早不知何时湿漉漉一片。
她没有想过邵栖要是真得不在了她会怎么样?
因为不敢想。
这个晚上她没再去病房,都是查房的护士去看情况。
她只是订了闹钟,隔二十分钟看一下监控里的情况。
一直到早上六点多,她又才去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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