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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老爷坐在正堂打了个哈欠,看着跪在堂下足足哭了一早上的母子二人,心中烦躁。
“老爷,疑犯带到!”
惊堂木落下,两边高呼‘威武’,让原本喧闹围观的百姓瞬间息声。
“江氏,你有何冤屈,速速说来!”
江母在看不见的地方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登时涌出来,嚎啕道:“就是她,杀了我的儿子,还伙同他们夫妻,企图霸占我家的财产。
大老爷,您可要为民妇做主伸冤啊!”
步嫣然开口反驳,掀开冯萌萌的衣袖,露出伤痕,冷声道:“是他们母子二人,欺负江冯氏新寡。”
“啧啧,实在是惨不忍睹!”
“大人,他们是在污蔑江冯氏!
江冯氏身怀孩子,说她杀害丈夫,她又不傻,孤儿寡母,如何拉扯孩子长大!”
步嫣然条理清晰,让周围百姓都纷纷点头认同。
县老爷瞟了一眼,“江氏,你怎么说?”
“青天大老爷,这是他们的诡计。
孩、孩子一定是江冯氏和奸夫的孩子,说不定奸夫就是贺家的!”
江母没想到冯萌萌怀了孩子,慌神之间,江昊接过话,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贺衍舟身上。
“你胡说!”
堂内的人还没反驳,围在外面的赵梦儿就已经坐不住喊出了声,“我表哥怎么会看得上她,你少信口雌黄了!”
“就是就是,贺家娘子人长得和天仙一样,又有治病的本事,贺家的除非是眼睛瞎了,放着自己的娘子不要,去和你家嫂子**吗?”
赵梦儿没想到引起来的都是对步嫣然的夸奖,一口银牙恨不得咬碎了,直勾勾的瞪着步嫣然,恨不得将她万箭穿心。
“哼,说不定他就是眼睛瞎了,否则好端端的,江冯氏为何躲在贺家。”
堂内堂外一片哗然吵闹,两边各执一词。
县老爷望向自己的师爷,听他耳语两句后,呵斥道:“既然你们争执不休,不如开棺验尸吧!
暂时休庭。”
步嫣然和贺衍舟跟随差役,前往埋葬江晨的坟圈子,怕冯萌萌伤心过度,就将她留在县衙内。
已是深冬,虽然时值晌午,凉风却依然刮得人脸颊生疼,差役搓着手将棺椁挖出来,掀开棺盖的时候,一股恶臭直逼眼球。
不少人已经忍不住,跑到一旁呕吐,步嫣然只是不适的用手盖住鼻子,余光飘向贺衍舟,只见他脸色铁青,充满嫌恶之色。
“你也曾是刀口舔血的军旅之人,居然会扛不住这个?”
听到女子的打趣,贺衍舟淡淡道:“只是恶心而已。”
“这尸体,确是中毒致死!”
说着,仵作将刚才刺向江晨咽喉的银针举起,众人皆清楚的看见银针发黑。
“居然真的是江冯氏!”
“啧啧,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
“这样黑心的妇人,就应该乱棍打死。”
百姓们义愤填膺,更有甚者捡起地上的土块,朝着步嫣然和贺衍舟扔去,“居然伙同毒妇图谋人家的家产!”
步嫣然被贺衍舟紧紧护住,背后的衣服挂满了泥土。
“事有蹊跷!”
四目相对,贺衍舟心领神会的松开步嫣然,她拿起仵作带来的另外一根干净的银针,插入尸体的腹部。
“快拉开她,不要让她破坏尸体!”
随着仵作的惊呼,差役们纷纷围了上来,不过尽数,被贺衍舟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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