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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申来到医院的时候,田嘉铭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以后能不能不让我和那个姓龙的母老虎一起啊?”
陈申抱怨道。
田嘉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申拉了田嘉铭一把,很不满的看着他。
田嘉铭却张开嘴,让陈申看他惨不忍睹的扁桃体,然后坏坏的冲陈申笑了笑。
陈申下意识的摸了一下田嘉铭的额头,还是滚烫,这个举动立马激活了他作为医生职业敏感,“你这样就想出院不成?”
但显然这句话医生已经和他说了很多遍,他并不以为然。
陈申眼睛一转,灵机一动:“你要是不接受治疗,我就给那个……那个谁打电话,说你不肯好好治疗。”
“你敢!”
一直不肯出声的田嘉铭,听说陈申要给梵凡打电话,哑着嗓子喊出了恐怖的声音。
这是陈申来到这里之后听到田嘉铭的第一句话,除此之外,他想跟陈申说话就给他发信息,如果不想跟他说话就完全装聋作哑。
陈申看拗不过他,于是也凑手过来帮他收拾东西,“你还真是中毒不轻,可是那个什么云小姐的婚事怎么办,你有把握说服你父亲?还是说你有别的什么应对措施?否则……不过是白费力气……”
说着陈申的眼神也跟着暗淡了。
“你呢……”
看着陈申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田嘉铭扯着哑巴嗓子,用少有的关切的问。
陈申扯了个微笑,有点无力,“我……其实早就找到了她……”
听到陈申说,田嘉铭的动作也突然停止了。
他看着陈申,眼中竟然有些期待。
可是田嘉铭的眼神让陈申的表情更加绝望,他一如既往的笑了,笑的有些没心没肺,“嗯,她果然去了很远的城市,然后在那里结婚生子了。
其实回国之前我就知道了……我父亲亲口告诉我的。”
田嘉铭眼中的期待熄灭了,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似乎在回应陈申,又好像在安慰自己。
话题戛然而止,两个人继续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收拾东西的时候,田嘉铭看到某张取药单上签的是梵凡的名字,他看着那张纸很久,然后长叹了一口气,“我当然希望她能留下来,好好的生活,但是假如她也期望,我现在就会跟她离开这里去流浪。”
虽然声音沙哑,但语气轻柔。
他的认真换来的是陈申的有点嘲讽的回答:“流浪,可没你想的那么浪漫。”
但是田嘉铭并没有生气,因为他很清楚,这句话一半是说给他田嘉铭听的,但另一半是说给陈申自己的听的。
医院里还在忙着出院,CBD里梵凡已经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了。
“梵主管,你没事吧,和徐主管……”
在茶水间刚来到公司,一直跟着自己的女孩关切的对梵凡问候。
冯珊珊走了之后,关于梵凡的各种猜忌和谣传都一点点消失,直到销声匿迹。
她的名声在变好,朋友也越来越多,可是却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冯珊珊那般让梵凡打开心思。
她冲着女孩笑笑,感觉对方脸上的纯真关切的表情让她想起曾经的自己,那个好像怎么也找不到了自己,“谢谢,我和徐主管没事。”
女孩不甘心,仍是追问:“可是,大家都说你们分手了,而且这两天,梵主管你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梵凡给自己冲了一杯浓香黑咖啡,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假如如果你们把从来没在一起也算作分手的话,那么是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却始终盯着站在婚礼策划小组门口正在给婚庆组分配任务的徐冬青。
曾经他也是站在那里,给自己温暖,给自己关爱。
可是现在,他仍站在那里,自己却不知道去了哪个无人之境。
“好好工作,不要操心这些,记住,即便没有明文规定,office恋情仍然是种禁忌。”
面对一批批新来的实习生,梵凡渐渐的还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成长,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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