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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乖。
“她坐在桌上看了我一会,然后说:“Jhew,我不拍流量,也很少拿国内的资源。”
这我当然知道。
穆烟儿是我们公司的摄影一姐,这么说好像都太过于委屈她。
穆烟儿哪怕单拎出去做个独立摄影人都不愁资源不来找她,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才挂在我司名下。
所以我一听穆烟儿这话就有些懵,一会才明白过来:她和我没有利益冲突,不会把我往沟里带。
“我很欣赏你的灵气,你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最缺的就是这点东西,经验和理论可以积累学习,只有灵气是偷不走抢不到的东西。”
我难得听到这种档次的大佬这么直截了当地夸我,有点受宠若惊,刚想说谢谢,穆烟儿就手指上下压一压烟,说你甭着急,我没说完。
“模特有自己的灵气是她的事,反过来也一样。
你自己的东西,和别人无关。
你从拍完野火和春生到现在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我不了解,但你要把我当前辈能听进我一句话,我就只说一次。”
穆烟儿吐出一口烟,隔着烟雾平静地看我:
“你要拍蓝山拍到什么时候?”
我临走时问了穆姐拍的片子过了吗,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心情很复杂。
我坐上地铁回家,在晚九点的地铁里仍然找不到位置坐,只能站在门边望着路线图发呆,低头的时候玻璃门上映出我的脸,疲倦,阴沉又茫然,典型社畜。
我闭上眼睛。
想把眼珠子挖掉。
回到家里时蓝山已经躺在沙发上逗狗玩了,我放钥匙的时候知道她从背后看了我一眼,但我没说话。
我走过去把电视打开,在听到劣质无聊的综艺节目声音时忽然松了口气,然后思绪开始走歪路:果然家里有电视真好,至少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前夕不会雪上加霜。
蓝山伸手过来拿遥控器,把电视关掉。
我又把电视打开,把遥控器塞到沙发缝里。
蓝山站起来,打算用最原始的方式强行关机,我立刻举手投降,顺便去挖遥控器:“各退一步,我静音,好吗?”
我看着蓝山往电视柜上一坐,随手从边柜里拿了瓶酒,我就乖一点,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忽然就很不明白我和蓝山到底在干嘛。
这算冷战吗?可是凭什么。
我也不是说蓝山没权利对我发脾气或者我不配对蓝山发脾气,但凡事总得有个道理。
我这人高中读的是理科,所以脑子会比较死板,意思就是任何事我都得捋出道理来,爱是可以没有道理的,但恨不能没有,否则因此而吵架岂不是傻逼透顶?
我不想做一个傻逼。
可我在电视静音那一刻脑子是乱的,一个多月以来的各种事都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遭,我脑子涨得发疼。
或许秋历是对的,我真的应该去看看医生了。
妈的,我又骂脏。
早知道那时候我就该问他要个医生的电话。
我把水当酒喝,气鼓鼓灌下一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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