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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这个时候,她的生母刚刚犯事被赶出去,她一败涂地。
更需要这微薄的自尊心来支撑。
结果打双陆连着输给雁卿三回,一回比一回惨……月娘小姑娘有些慌乱了。
——其实真不是她打的不好,而是雁卿打得太好了。
再笨的人也总得有个特长吧,雁卿的特长恰恰就是下棋。
而且她的师父可是林夫人。
早些年林夫人的才能还可施展在外事上,如今不管外事了,自然就有精力钻研博弈。
她是天纵之才,悟性过人,一旦用心便胜过旁人数年磨练。
点播点播雁卿,可谓手到擒来。
月娘不肯认输。
她也不是耍赖非要赢不可,而是输了就懊恼的咬住嘴唇,倔强的再度将棋子摆好,道,“再来。”
已经“再来”
了四盘了。
妹妹愿意陪她打双陆,雁卿也很开心——她虽然喜欢下棋,但潜意识里觉得这不是正途,读书才是。
为了不“玩物丧志”
,平时都不打。
只林夫人唤她去下棋时,才陪着打几回。
都没玩到尽兴过。
这次终于有玩伴了,越打越上瘾,越打越顺手,满脑子都是棋路。
思考间抬起头,发现月娘面色苍白,目光都有些空洞了,才意识到妹妹可能在强撑着陪她玩。
忙停下手,道:“月娘……”
月娘听到声音,对上雁卿关切的目光,立刻就有种无地自容之感。
她不欲流露出来,想要容色如常的和雁卿说话,谁知眼睛里立刻就泛起水雾来。
忙别开头,道:“我还能打……”
雁卿:……果然累着了!
她还是有当长姊的自觉的,立刻不容分说的将棋子推倒收起来。
拉了月娘的手,道:“不打了。
我们休息一会儿。”
月娘也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难过自己彻底的输了。
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她有些不想理会雁卿。
雁卿却又给她换垫子,又给她端茶,又拉她荡秋千的,团团围着她转。
月娘是真的无地自容了,又恼她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赢都赢了,还非要向她炫耀吗?气得越发流泪不止。
雁卿口舌笨,不会哄人,终极手段就是把人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脊梁。
忙又对月娘使出来,道,“再不拉着你打了,别哭。”
——她没意识到月娘是因为输了才哭的。
输了就要哭的话,月娘至少赢过柳姨娘,偶尔还赢过燕国公,雁卿可是一次都没赢过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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