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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你别怕~”
“咱们相识多少年了?”
阳光惨白的午后,秦书问。
“二十二年了,还有日后的很多年,咱们还能一起走下去。”
红卫兵狂热的声音和记忆里那个土匪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传来,“他们这是自绝于人民!
必将被人民所冲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有些话再不说,这辈子可就没机会了!
秦书,你说啊,说出来!
秦书突然很想笑,他想告诉水三,没有以后的许多年了,这就是我们的一辈子了。
“我揭发!
我揭发!”
秦书突然疯了一样地挣开压着他的红卫兵,他仿佛把全部的力气用上了,一瞬间整个广场空旷无声,只有他歇斯底里的声音自白一般吼着,“我说!
我要说!
这些年,我怨他,气他,恼他,他是土匪是强盗他确实抢了我~”
秦书一次又一次地泣不成声,“可是他从来没有逼过我!
水三,我不后悔跟了你!”
“按住他!
堵住他的嘴!”
红.卫兵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立即慌了神,“他们死不悔改!
立刻处决!
押着他们的头,叫他们磕头!”
“南蛮子,你看那屋檐下的红灯笼像不像喜烛?”
秦书笑了,他跪下,竟带着欣喜,跪天地神佛,跪他的好姻缘,跪那个在对面对他笑起来的那个人。
“流氓!
变态!”
台下看客也哗然了,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些什么。
喧闹无比,似是齐声道贺,宾主尽欢,远处有钟声隔着云雾响起。
“像!”
水三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吼出来。
“一拜天地!”
那声拉的很长的贺词终于在枪响后戛然而止。
傻子,到了奈何桥边,千万把红线拽住,别把我弄丢了。
人群中一个小女孩扯扯母亲的衣角,懵懂的大眼睛空洞地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迹,“两个男人也能结婚吗?”
母亲慌张地捂住了她的嘴,“瞎说什么呢!”
女孩乖乖闭嘴不说话了,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可是,他们明明在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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