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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三零二一年,十月九日。
哈瓦米沙漠,它将圣弥斯坦帝国与其他的三个帝国隔绝开来,这里可以说就是圣弥斯坦帝国的边界线,而它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每个月,整整一队的军用级别强殖机甲都会围绕着哈瓦米沙漠巡视一周,而今晚就恰好是哈瓦米沙漠的巡视周。
以三个斥候级机甲走在前方,一个重骑级机甲走在中间,然后再用两具轻骑级包围住中间的那一具核心机甲,这样子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五边形的巡视小队。
此刻正好就有这样的一支边境巡视小队走在了哈瓦米沙漠的边缘,这里是黄沙和泥土的边界线,隔着几公里之外有着一大片连绵而低矮的山脉,而如果是以人的眼睛来看的话,至多也能够看到那包围着山脉的迷雾,而无法看到它的里面。
被围在中间的重骑级机甲是这一支小队的队长,虽然他的脑域开发度不算太高,只不过是中庸的百分之六十,然而他的工作资历至少已经有了十五年,而也正是上边的人看重了他的十五年资历,所以才会将这样在深夜巡视边境线的重任交付于他的小队。
队长听着频道中队员们互相的日常打屁,突然就很想感慨一下。
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适应这样子的生活的?这已经太久远了,久到自己都不想去想的地步了。
每天基本上就是日复一日地穿着机甲匆匆行走在边境线之上,感受着夜晚哈瓦米沙漠中吹来的凉风,里面带着白天所嗅不到的清香味——那是一种哈瓦米沙漠独有的花种,它的名字叫做沙之穆里,意思是在死亡当中生长出来的希望。
队长很喜欢这个叫做沙之穆里的花种,这是一个只在冬天开放的花种。
它的种子就算是埋藏在一米深的砂砾之下,也会顽强地吸收着地下残留的水分,只要给它一点点的养分就好,那么它就会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最终绿色的花茎会在半夜的时分突破厚厚的砂砾层,然后绽放出白色的花瓣。
他关闭了机甲的过滤系统,这样子就可以在夜间直接闻到风中传来的花香。
反正他都已经在这里巡视了十几个年头,也不见有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情,唯一可以称得上是事件的,也不过是阻止了一下从别的地方过来的旅行者试图穿越这条边界线而已。
风是从哈瓦米沙漠的内部刮来的,带有仿佛出刚刚从纺织厂出来的布料淡香味,队长的重骑级机甲正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的中间,他依旧是听着队员们的聊天打屁,然后给予淡淡一笑。
可是队员之间的话题没有任何征兆的,就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队员A找了一个话题:“诶诶诶,队长那副悠闲的样子,我敢打赌他肯定又是在想念他的沙之穆里了。”
“放屁,偷偷告诉你们一个重磅消息吧,就在昨晚睡觉的时候,我亲耳听见了队长居然在喊一个女人的名字!
好像是叫赫什么的来自?”
队员B反驳了队员A的打赌说法,“虽然队长是个性冷淡我不敢苟同,但是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悄咪咪地找了女人!”
“什么什么?队长找了女人?!”
队员C表示异常的兴奋。
“怎么可能!
这里荒郊野外的,哪里有什么女人给队长找?”
队员D嗤之以鼻,“肯定是你这个家伙想女人想疯了。”
队员E在等待了其他的队员们都说完了之后,才幽幽地开口道:“难道你们都不知道有未婚妻这种东西的吗?况且我听说了队长好像的确是有未婚妻的。”
瞬间小队里面的通讯频道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频道当中爆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嚎,所有的队员都愤愤不平地哭喊耶和华不公,他们现在都已经到了可以被称作为“这位叔叔您好”
的年纪了,可是无论他们退役之后向谁炫耀他们当年巡视边境有多威风都好,他们后来都会发现自己还是一只单身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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