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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跟着他爹跟了大半辈子,从小就一起长大,尽心尽力、鞍前马后,一路从贴身家奴,混到了聂家管事,本身就关系匪浅。
刘叔没儿子,就一个闺女,娶做正室不太可能,但做个填房妾室还是绰绰有余,也算是与刘叔亲上加亲,这么多年劳碌效力的回报。
不过现在,聂宇干起了反清复汉的大事,为了尽可能多的团结能团结的人力物力,先是给流民佃户分田落籍,将宗族地主瓦解掉,接着又带头解放家奴,把家奴恢复到雇佣工。
这并不算惊世骇俗,因为历朝开国皇帝,几乎都做过类似的事情,比如汉之光武,就曾下旨禁止权贵蓄奴,不允许地方搞人口买卖。
严格来说,一直到伪清初年,人牙都算非法,被抓到了那都是要流放杀头的。
之所以要这么干,他们的目的很纯粹,就是单纯的增加劳动力,增加治下的户口人丁,包括鼎鼎有名的“三武灭佛”
,本质上也是百姓都去当和尚避税,没人种地了。
不要觉得惊诧,觉得古人就做不出这“人人平等”
的操作,因为他们的底层逻辑就不是为了“平等”
,而是为了让更多百姓为王朝去种地,大户们的蓄奴行为,反而影响到了正常的农桑耕作。
聂宇收敛了思绪,小红正端着水盆进来,伸手拧干湿巾,就要垫脚给他擦脸。
“哎呀~!”
小红惊叫一声,因为聂宇抓住了她的小手。
“呵呵,洗漱的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聂宇十分自然将湿巾接过,照着前世习惯抹了三把,就算洗过脸了。
小红耳根子发红,支支吾吾半天,才转身小跑着去拿牙刷(这时代有,但聂宇自己买了一个,主要用不惯)。
过了片刻。
聂宇刷过牙,又用毛巾擦了把脸,顿觉神清气爽,起初的那点尴尬已经消失不见。
“小红。”
“少爷,奴在这呢?”
“小红,我说了,你已经不是奴婢,今后可以自称我,不用再称什么奴。”
“可是……”
聂宇笑道:“好了,小红,说起来你也算与少爷我一起长大,少爷还不知你的名字呢?”
“回少爷的话,奴……我没有名字,来少爷身边前,爹常唤我幼娘。”
小红还想自称“奴”
,但见到聂宇的脸色,又忙改口道。
聂宇继续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以后便也呼你为幼娘吧!”
幼娘,老实说算不得名字,而更应该算是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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