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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叶昭通完电话,庄樱轻呼了口气,进了浴室,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扔进脏衣篓,低头时,她耳根蓦然一热,锁骨下方竟然有一道清晰的红痕。
那家伙属狗的吗,咬这么重。
她恶狠狠地骂了两句,穿上睡衣,准备提上脏衣篓去阳台洗衣服。
然而踏出浴室门时,她脑中猛地闪过什么,故意把步子迈大了些。
身上除了多了些咬痕,除了宿醉引发的头疼外,其他地方好像也没什么不适。
网上不是说第一次都很难受的吗?
难道他们没做到最后一步?
庄樱按下洗衣机的启动按钮,不自觉咬了咬手指。
她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以为两个人都衣不蔽体地滚在一起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她起床时浑身的酸痛不适应该是没睡好的缘故,何况昨晚她喝得太多,大脑宕机,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记不清楚,只知道那家伙咬她咬得很凶,贴着她又热,她好几次都不得不掀开被子喘气,再往后就……
庄樱没脸再回忆下去了。
她决定用论文和资料来麻痹自己,中午睡了个简短的午觉,下午她就抱着电脑去了图书馆。
一待就待到天色黑透,要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她都没反应过来已经快八点了。
随便点了份外卖,刚放下手机,微信就响了。
【阿樱,明天周末,你回不回家呀?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庄樱犹豫了一下,指尖滑动,还没回复,消息框又弹出一条:
【你付阿姨有个侄儿在江大读书,学自动化的,比你大一岁,你看周末有没有空跟人家喝个茶?别有压力,就当多交个朋友嘛。
】
师范学院女多男少,加上庄樱平时又是个死宅,读研三年硬是没谈过一段恋爱。
她前不久才过了二十四岁生日,眼看满了二十五,研究生就要毕业了,女儿还是八风不动的,陈慧心有些着急了,近半年时不时就在朋友圈里打听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想介绍给庄樱。
庄樱无奈地敲字:妈,我最近忙着改论文,没空回家。
改完论文我还要找工作呢。
【陈慧心:找工作急不来,妈也相信你的能力。
二十几岁正是谈恋爱的年纪,你也不用排斥嘛,有好的就去见一见。
】
庄樱不打算回复了。
经过洛时屿的事后,她现在对男人是避而远之,不敢再招惹。
陈慧心还非要给她介绍对象,这不是触她的霉头嘛。
把手机全部静音,当晚,庄樱早早地就上了床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竟然梦到了高中时的洛时屿。
他们初中同班,高中还是同班,甚至坐过一年同桌。
她性格安静沉稳,认真好学,是老师眼中的乖乖女,同学们羡慕的优等生。
他却性子跳脱,时不时逃课去网吧打游戏,三天两头地惹事生非。
她高二当副班长时,有一节晚自习记了他五次名字,他看到她本子上的名字,半点不恼,反而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调侃她,“把我名字写这么多遍,怎么,你暗恋我啊?”
“我就是暗恋一头猪都不会暗恋你。”
她气得回怼,立刻就把那页纸撕了下来。
“看看,一下就急了,好学生也这么暴躁啊。”
眉目俊秀的少年插着手臂,懒洋洋地倚在墙边,斜眼看她。
“这么气急败坏,难道你有暗恋的人?”
少年的无心之言却像投入沉寂湖面的石子,起伏的涟漪一圈圈在十六岁的庄樱心底飘荡开来。
她下意识瞥向斜后方那个瘦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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