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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轻颤,她缓缓地环顾着自己眼前的众人。
连曦,连奕,连彦,池宋,郡主……
他们的眸中或是复杂,或是惊异,或是心痛。
当她望向连澈时,这男人正拥着最爱的女人,担忧地凝视着她。
而竹烟则浅笑吟吟地望着他,示意自己无碍。
泪,凝在眼稍,她轻轻合上了眼眸。
这便是她这辈子,最后的记忆……
倚在墙壁的女子,就如静默凋零的花朵般,瞬间没了生机。
连澈终于注意到了清浅,心中忽地直直撞进了一抹强烈的不安。
他放开了竹烟,一步一步走到墙根前,深凝着清浅。
静坐于地面的女子,一只手正护在肚腹处,而另一只手垂落在身侧,轻搁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轻轻地合着眼,细密纤长的眼睫上蕴着点点星芒。
而方才轻凝在她眼梢的泪,已顺着她的脸,缓缓滑落。
可她的神情,却是恬然而安宁。
这女子异常执拗,即便是平日里受了委屈,也甚少见她哭泣。
连澈缓缓蹲下身子,伸手轻触上她的脸颊,将那抹盈盈闪耀的泪痕柔柔拭去。
此时,她细白的肌肤,已蕴了些许微凉。
倏然间,清浅的身子开始缓缓朝地面倾倒。
连澈立刻伸手接住了她的身子揽入自己怀中。
她的脑袋软软耷落上连澈肩头,她已然没有了鼻息。
他扳过她的手腕,却无法触到任何起伏跳跃。
脉息……已断。
她大腿下那抹缓缓淌出的鲜红,映入了他的视线。
连澈伸出手,朝那抹灼眼的血色探去。
抬起手,他指尖的鲜红沿着手指蜿蜒而下,滴落在清浅粉色的衣裙上,绽放出朵朵妍艳妖靡的花儿。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连澈已抱起清浅往内殿行去。
经过池宋身旁时,他薄唇轻动,“传太医。”
池宋立刻会意,朝殿外奔去。
此时,连彦已将一切收入眼底,心中亦生了一抹绝望与焦灼。
他仓皇地朝后退了几步,将身子倚上了盘龙金柱,目光死死地盯向了竹烟。
竹烟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墙根处那残留的一大片嫣红。
想到连澈对清浅所做的一切,她狠狠地压抑着心中的妒恨,手紧握成拳,恨不得将牙咬碎。
可当她看到地上的这一抹鲜红时,又生了一丝畅快之感。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清浅安睡在内殿的龙榻上,太医跪在床榻前替她诊脉。
连澈静立于床榻旁,直直地盯着床榻上的清浅。
除了池宋,所有人都被阻挡在了内殿外。
池宋静静地立在不远处,将眸光探向了床榻旁的连澈。
瑞景帝虽年轻,却是个处事果决、理智沉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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