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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珧的存在,似乎已经成了阮芷芫心里的一根刺,只要一提到就会叫她变得歇斯底里、不可理喻。
姜淮心冷漠地看着她发泄,等到阮芷芫喘着气骂完,才淡声提醒她:“妈,爸还在里面休息,你声音小点吧,我先回去了。”
“你给我站住!
不许走!”
姜淮心不再多说,点点头,转身离开。
姜淮心离开的第二天早晨,简珧收拾行李,只背了个简单的双肩包,出发去机场。
他要去芬兰,一个人完成当年他和姜淮心约定好,却未完成的旅行。
先前姜淮心在时,他几次想告诉姜淮心,邀约他一起去,只是每一回话到嘴边,又不知要怎么开口,毕竟当年先毁约的那个人,也是他。
坐在机场候机室里等候登机,简珧的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能用这样的方式弥补当年未尽的遗憾,即便不那么尽善尽美,总算是如愿以偿。
夜色已深,姜淮心躺在床上依旧睡意全无,回想这十天里的点滴,仿佛又是另一场叫他不能自拔的美梦,回了国,才确实地感觉到梦已经醒了,可他不甘心。
白天他妈说的话虽然难听,反倒提醒了他,他和简珧早就分手了,简珧却愿意收留他这个前男友在家十几天,不是简珧大方,是简珧舍不得将他往外推,他的感觉并没错,简珧确实对他余情未了。
“珧珧,我时差没倒过来,头有点疼,睡不着,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半个小时前发给简珧的这条消息一直没有回音,他不停拿起手机看,沮丧中掺杂失望,波士顿那边是早上,珧珧不回他消息,是昨晚睡太晚还没起来吗?还是不理他了?
姜淮心越想越不是滋味,当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零点,他猛地坐起身,不再犹豫地跳下床,拉上还没来得及打开收拾的行李箱就走。
他要去问个清楚,行就行,不行就强迫自己彻底死心。
没有惊动家中的其他人,姜淮心悄无声息地开着车出家门,返回机场。
到达机场才凌晨两点不到,售票柜台已经下了班,手机上能查到的最早一班飞波士顿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姜淮心有一点挫败,只恨不能现在就飞到简珧身边去。
不想再回去等,他直接在手机上下单订票,随意找了个座椅坐下,靠进椅背里木愣愣地发起呆。
凌晨的机场依旧灯火通明,恍惚间姜淮心又回想起当年,他和简珧不顾一切地想要私奔离开,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深夜,他们逃来机场,在这里一直等到天明,却在上机之前,接到家里的电话,只能放弃。
姜淮心轻声叹气,当年的他冲动又任性,谁都觉得他不对,连简珧也不信他,这么多年他一直勉强自己收敛性子,到了今天才想要再任性一回,竟还是为了简珧。
可能简珧就真的是他这辈子,都走不出的魔咒吧。
简珧到达巴黎时,是当地时间的深夜,他要在这里转机,短暂的停留后再飞芬兰。
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这座城市,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来了。
玻璃窗外的停机坪上闪烁着熟悉的灯光,简珧站在窗边,怔怔看了许久,那三年的回忆在脑中走马观花而过,细想起来,竟也是他这辈子活到现在,最开心最快活、也最刻骨铭心的三年。
登机之前,简珧拿出手机想看时间,这才注意到姜淮心在几个小时前给他的消息,他想着这会儿姜淮心应该已经睡着了,但忍不住给他回:“你睡了吗?”
早晨六点,姜淮心只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倦怠得厉害,却在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消息时精神一震,立马坐直身。
“刚醒,珧珧,你怎么现在才回我的消息啊,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他故意用曾经惯用的亲昵语气回复简珧,小心翼翼地试探,简珧看着那一行字,心中一软:“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刚下飞机,现在在巴黎机场。”
“你去巴黎了?怎么这么突然?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登机广播已经响起,检过票,简珧随着人潮往机舱里走,一路低着头给姜淮心回消息,他说了实话:“去芬兰,想去那边的滑雪场看看,在巴黎转机。”
姜淮心猛地握紧手机,心脏突突跳,简珧这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按捺着激动,他再次与简珧确认:“和你那个男朋友吗?”
“没有,我一个人,我和他分手了。”
姜淮心只来得及回一句“你等我,我也在机场,我现在就改签去芬兰,我们一起去”
,起身就往柜台冲,他要买去芬兰的机票,现在就飞去找简珧,一刻都不愿再多等。
简珧呆了呆,红着眼睛牵扯开嘴角:“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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