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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会乱的零碎黑发,饱满的额头,剑眉,狭长的眼眸带着嫌弃,此时嘀嘀咕咕不停动的粉唇,时不时露出一点贝齿。
雁霜喉结一滚,站起身,“我还以为江少爷要把我丢在这里呢。”
“万一你丢了,我还得让人找你,不划算。”
江稠表示他真有过这种想法。
然而这话落在雁霜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
他在沈家小住几天,病弱的江稠情况莫名好了许多,这时接到女儿死亡通知的外祖父赶到a市收拾后事,并把他带走。
沈家不想放他离开,但也无法做到看着老人失去女儿,再跟唯一至亲分开,于是求来了这桩娃娃亲。
从此,爷孙相依为命,直到前两年老人去世了,这世界上,唯一跟他血脉相连的只剩下那个仇人。
他这次来a氏,打算让林家给他母亲陪葬。
雁霜无法忘记父亲那群人冷漠的眼神,长大调查出母亲死亡真相,内心更是被仇恨淹没。
若是林家可以随便进,他早就冲进去捅死那群人,同归于尽。
江稠这句不像关心的话,让他无法克制,心里涌上一丝委屈。
外祖父并不知道母亲去a市做什么,两人早就闹掰了,如果不是这件事,恐怕他永远见不到对方。
他们只知道孩子的父亲死了,毕竟死了,总比有妇之夫好听。
他虽然还小,但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说,所以一直藏在心里,无处发泄。
今天一天紧绷神经,此时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却让他鼻子一酸。
“嗯。”
他咬咬唇,低下头。
江稠当他情绪不高,也不打算继续折腾他,毕竟回去还要哄沈裴启。
“快点上车。”
他催促。
雁霜打开车门,默默系好安全带。
这一次,江稠没有飙车。
雁霜余光打量认真开车的少年,捏了捏手指。
忍不住自作多情去想,对方是为了照顾他。
沈裴启洗了个冷水澡,但再冷的水也不如他浑身散发的低气压。
穿着浴袍出来,打开手机,江稠没给他发一条信息。
本是为了维护沈家形象把人接回来,但是一天不到,沈裴启就后悔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壁纸发呆,心里酸酸涩涩。
是他不如年轻人有趣吗?
年龄…
想到这里,他觉得心里像被人揪着一般,他比20岁的少年大了十几岁,他不在年轻。
江稠回到家,看手机没有任何信息,心里急了,看来小叔叔真的生气了。
他也不管落在后面的雁霜,先询问佣人,“小叔叔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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