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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扼问它。
妖怪对妖怪,那就好好说话。
大黄眼睛亮亮,大抬脑袋:我来看那丫头啊。
门口王奶奶围了一道栅栏不让我们进来,说单禾悠要好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那你还进来?”
江扼挑了下眉。
大黄又是呜呜一声:可我明明大晚上还闻见了面条香,她又起来贪吃了,这不就说明她没睡嘛?我等着王奶奶屋里关了灯,我就偷偷从栅栏缝里溜进来了。
江扼轻点了一下头,大黄觉得他这么聪明一只大妖肯定理解了他说的这些话,说不定念及它的良苦用心,直接让它进来看望单禾悠呢。
只见江扼往边上走开,大黄心中大喜:有机会!
下一秒。
江扼一手拎起它抱在手里,朝隔壁房间走去,大黄瞪着迷茫的眼睛,直到江扼把他放在地上,屋子里也关了灯,关了门窗,它才确定这不是要把它带去见单禾悠,这是带他走。
大黄无法接受。
这是牢笼,牢笼啊!比门外那栅栏还恐怖,还坏!
大黄又气又怒地瞪着江扼,两条小短腿一蹬长高半截,它两只前爪炸毛地一划一划,大嘴里粗粗喘着气。
江扼看着这耀武耀威的爪子。
心间似有轻轻的风吹过,刮过心崖边新生的一簇草,有点痒有点乱。
他想起了单禾悠刚才掰扯他的手,她嘴里叽里咕噜讲了一堆大道理。
那时候事发突然,他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现在再看看手……
他视线看向窗外,心间腹诽:就不冒犯我?
眼前的爪子继续耀武扬威。
他看不下去,一把抓住它两只爪子,它皮毛又唰一下绷直了打颤,小石头大的两颗眼珠子盯着那手掌的动静。
这大妖要干嘛?!
悠悠快来救我啊!
江扼十指略动,它后腿战栗地一蹬,等待爪上的凌迟。
屏息凝视,江扼十指扣入它两爪。
大黄后腿一下软成一滩水跪在地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大黄也是讲究尊严的,怎么可以这般被你调戏。
大黄两爪蓄力,准备和这有恋爪癖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他手上凭空生出两个丝线,两根红线一前一后绑住它腿,它挣扎得动不了。
“睡吧,单禾悠睡了别打扰她。”
大黄见手脚捆缚,出去机会渺茫,垂下了头:“……”
哦好吧。
感觉到这毛茸茸的家伙情绪低落,江扼从雨露瓶里倒了一颗粉色药丸,塞进大黄嘴里,“人类的手不能抓,你的还不能抓?赶紧睡。”
他语气有点怪,大黄都听出来这怪,不敢大声喘气。
大黄呜呜点点头,垂下脑袋困意就飞旋而上,他窄窄的眼皮一拉一拉,就严丝合缝了。
不见光的屋子里,江扼看着这毛茸茸的玩意,嘴角扯了个笑。
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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