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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腻腥味扑面而来,单禾悠隐忍下来,又上前一步,眼睛对上那圆恶的双珠,“那我告诉你,是……”
“我。”
单禾悠耳朵轻轻抖了一下。
再抬头,江扼插入单禾悠和为首大汉之间,他背手而立,挡在自己眼前。
一下子,腻腥气隔绝,她鼻尖嗅着一股清凉,他那一挂长发在眼前飘飘晃着,沁人心脾。
为首大汉低着头哈哈大笑,“我的拳头已经很久没见血了,一身白衣服,穿得好啊。”
他拳头扬起,朝江扼打去,却没打中,而是定在了离江扼还有一指距离的位置。
江扼周身发起白光,地上的沙尘顿时急速上升,冲得大汉脸上的几吨肉唰唰响。
大汉赤裸的肌肉上上下下开出了不少血哗哗的口子,他头晕眼涨,头水肿得像猪头。
江扼手下,剑动,如山涧水珠落玉盘,清鸣贯耳。
这情形,他身后几个弟兄明显怂了,“大……大哥,他好像有灵力……还有剑,我们势单力薄,要不要撤……撤退啊。”
这弟兄说话结巴卡壳,说到“撤退”
这两个字的时候更是卡卡停停,听半天才能听清楚。
为首大汉嘴皮子也抖了抖,他向后退了一步,看了眼兄弟们,然后又一拳头打过来,江扼一手抓住,他动弹不得。
“单禾悠。”
单禾悠另一只耳朵又是轻轻一颤。
她确认了一下,没问题,身前的人叫她。
“嗯?”
手心迎来沉甸甸的重量。
为首大汉的那节粗粗大藕交到她手上,她看了看,心领神会。
单禾悠使劲一掰,咔呲一声,大汉也双膝瘫软倒在地上。
几个小弟一脚一脚往前探出来试探,几次过后,鼓足了勇气扶起倒地大汉,慢吞吞走回去,一边走腿脚还一边打架。
江扼十指合一,嘴心念咒,一道晶莹剔透的白光从天而降,朝着那些逃难似的人而去。
彩霞这时候才开口,道,“江扼,不用了。”
江扼手指放下,那白光缓慢地还在飞去,他看了一眼单禾悠,单禾悠朝他点头,他才在白光击中几人之前收手。
彩霞倚在单禾悠肩上,出神地望着远方,眼里的忧伤很淡很淡,她轻声开口,“悠悠,我打算去找村长,把这些事情全部如实禀报给他。”
单禾悠望着她,“你要把殷朝日逐出石头岛?”
彩霞点点头,眼神异常坚定,目视前方,她道,“嗯,我想。
村民们才几句猜测,几句真话他就受不了,那大伙真相要是知道了真相呢。
背井离乡,我希望他也能试试。”
“彩霞,你是来找我陪你去找村长的吗?”
彩霞摇头,“我就是说来看看你,王奶奶昨天说今天能来看你的,我想着看过你我就自己去找村长,把这事都说清楚。”
单禾悠拉着她手摇啊摇,“怎么不想着我陪你去呢?”
彩霞像听见什么好玩笑,一下就笑开了,往她鼻尖一刮,“你要好好养病啊。”
单禾悠嘴角翘起,似湖水里荡漾的弯弯月亮,上扬一下很快就歇下去,她道,“江扼,那我陪彩霞去找村长。”
一回头,身后空空荡荡,江扼一点影子都没有。
人又不见了。
呵,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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