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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万分惊愕,这会子都不知拿那剩下的半碗药怎么办才好,还是若冉不想看到沈沛为难,捧过碗一口喝完。
她当然也怕苦,只是若冉明白,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爷头一回纡尊降贵的照顾奴婢,奴婢受宠若惊,自然想恃宠而骄一回。”
沈沛却不以为然,只说她喜欢明个儿继续喂她喝药就是。
若冉只觉得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再来一回,她真的就没命了吧?
“这不合规矩,爷生来金尊玉贵的,怎么能做这些伺候人的活呢?您对奴婢的恩典,奴婢心知肚明,已经很知足了。”
若冉怕沈沛不相信,只能继续颠倒黑白,“况且,爷疼爱奴婢,奴婢也不想让旁人知晓,免得多生许多事端。”
若是一个个都知道秦王府的婢女待遇这般好,各个削尖了脑袋想要进王府,她的地位受到威胁,赚不到银子了可如何是好?
沈沛沉默不语,就在若冉内心忐忑以为自己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时候,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沈沛从身后拥抱住她,肌肤相贴,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沈沛身上传来的温度,若冉下意识的抓住了沈沛的手臂……
刚要说话便被沈沛塞了一块糖,而后又听见沈沛温柔的不像话的声音。
他说:——
“阿冉……你要快点好起来。”
若冉紧紧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她默默的抬起头,敛下所有的情绪,只是那块糖当真是甜的很,一直甜到了她的心里,驱散了所有的苦涩。
……
沈沛直到若冉熟睡之后才走出寝殿,姚安依旧恭恭敬敬的候着,不仅仅是姚安,还有和若冉一起从湖里捞起来的姚素弦,只可惜姚素弦没有若冉命好。
驱寒的汤药都还没下肚,就被姚安拽到沈沛面前来赔礼道歉。
姚安本是想早些过来表忠心的,谁曾想沈沛居然为了一个奴婢,晾了他两个时辰。
“微臣参见秦王殿下。”
姚安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见了沈沛也只能乖乖行礼。
“姚大人有事?”
沈沛也不同姚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惹得姚安差点接不住话茬。
“微臣听闻小女有些冒失,冲撞了秦王殿下,故带着小女过来赔礼道歉,还希望秦王殿下大人有大量,莫要同她一个丫头片子计较。”
姚安话说的漂亮,示意姚素弦上前来磕头,姚素弦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儿,虽然救助及时,却没来得及好好休养。
这会儿头晕眼花的,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俨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可沈沛素来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他所有的怜惜和耐心,全部都给了若冉,这会儿看见姚素弦,只想把人沉湖,半晌才冷淡的反问,“莫要计较?”
“若本王非要计较呢?”
饶是姚安身经百战,也摸不准沈沛的心思,他想起行宫中的风言风语,心想秦王再如何尊贵,到底也是个难过美人关的少年郎,只要让沈沛渐渐发现自己女儿的好,不愁不能拿捏……
于是故意板起脸喝道:“弦儿,今儿因你之过,害殿下为救你与那姑娘入水,殿下万金之躯,若是着了风寒,你万死不能抵过,还不快快向殿下请罪?”
姚素弦听到这话,哪会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擦了擦眼泪,期期艾艾的跪了下去,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殿下落水着凉,都是臣女之过,臣女牵挂不已,匆匆赶来探望,唯愿殿下无恙,臣女便是减寿十年,也情愿……”
沈沛不甚在意,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当真?”
姚素弦急忙点头,“当真!”
姚安听到这话大喜过望,心道沈沛到底年轻了些…那婢女尚勾的他不要命,何况他的女儿?
沈沛脸上的嘲讽愈发明显,连遮掩都嫌麻烦,“既如此,正好南燕国君为他们的皇太子求娶大齐公主,本王不舍皇妹出嫁,不如就让姚卿的闺女去吧。”
“也算是为本王分忧。”
姚安:“……”
姚素弦:“……”
姚素弦听到这话差点儿昏死过去,南燕那种茹毛饮血的地方,如何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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