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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节课,夫子的话一句未听进,全程留意着前方小公子一举一动,心中甚是懊恼,都怪自己一时大意,甲乙丙丁,丁字班是最差的一个班。
若贫寒人家的小娃,差到这种程度,恐怕早回家挖土。
如此看来,这一群同窗竟是富贵显赫之人,原来自己才是底层小小蝼蚁。
难怪众夫子们如此严厉,授课亦争分夺秒。
贺渊缓缓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万幸啊,万幸啊,还好未付诸大王行动。
“贺渊。”
李夫子严厉声音穿过人群,直抵贺渊耳边:“马上就下课了,你眼神东瞅西瞟,根本不看书,如此就罢了,没想到,你竟然明目张胆打起瞌睡来。”
“听闻,你也是贫寒出身,怎也学了那人的做派。”
李夫子伸出手,颤巍巍地指向正呼呼大睡的陈圆。
“李夫子,他们就是一伙的,我刚才还看到他和陈胖胖一起说话嘞。”
“是的,我也看到了,他们聊得可开心呢,有说有笑的。”
坐在陈圆前方少年望向夫子说道:“李夫子,确实如此,我听到他们说要去鹤香楼吃酒。”
贺渊的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差点吐出一口血。
他想要反驳一句,却又怕得罪了哪家少爷,只好咽下这口气,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李夫子怒火中烧,伸出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一会儿指向陈圆,一会儿指向贺渊:“好呀好呀,你们两个都去门外罚站。”
老夫子刚想把书本拍在陈圆身上,就听钟声响起,陈圆一个激灵,嗖地站起身,双眼放光,喜道:“下课了,散学了,该吃饭了。”
只见李夫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今日暂且饶过你们,若有下回。”
他拿起左手中的戒尺拍了拍。
书院一半学子在食堂用餐,或山下食铺购买,另一半则家中送或自带干粮。
贺渊唉声叹气地跟着众多书生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书院不好混,丁字班更不好混,还好县令家公子小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
秀才之路艰难,以后日子可怎么熬啊。
走到山脚下,见于清提着食盒,唇边挂着一抹温和笑意,静静站在木质围栏外。
阳光洒在他身上,如镀上了一层柔和光辉。
看向贺渊目光满是柔情,驱散贺渊心中压抑的郁闷。
两人手牵手走到河边柳树下,坐在石墩上。
贺渊掀开木盖子,露出一碗白米饭,上面覆盖着一层青椒炒肉,一旁的油纸包里有五个小肉包。
于清静静说道:“我在铺里没什么活计,就在吃食上花了些心思。
蒸了小锅米饭,又炒了肉丝,加上带的包子,能让你吃饱饭了。”
贺渊拿起筷子,混着菜刨饭。
菜里油不少,已然渗入碗底,连米饭中都带有菜香。
“清哥,就铺里小炉灶,也真难为你能做出这样一顿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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