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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于清不但没止住泪,反而哭得更厉害,一边哭一边给贺渊画大饼。
“相公,人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你想想,只有去书院念书才能光明正大说自己识字。”
“再说,咱俩都没啥出息,没个手艺,呜呜呜~~日后你从书院退学,不也能去当个账房先生吗?我不指望你考功名,你就当去玩去耍,绝不逼你用功读书。”
“卖西瓜能挣几个钱,以后有了娃,钱哪里够啊,难道相公想我带着娃去镇上干活养你吗?”
贺渊脸色微变,连连摆手否认:“不不不,清哥,我发誓,我绝对没这想法,要是真没钱,我宁愿去码头扛大包养你,也不让你受苦。”
“相公,那种力气活,我会心疼你的呀,你从小没吃过苦,我咋忍心看你为我吃苦。”
于清起身走到贺渊身旁缓缓蹲下身,伸手拉着贺渊的手,声音带着诱惑地说:“相公,你本来就识字,去书院那是如鱼得水,别人上课你睡觉,别人看书你睡觉,别人写字你睡觉,这样只要一年,大事可成啊。”
“我的好相公,你好好想想,读书人最受人尊敬,你呢,睡一年大觉,日后就能轻松一辈子,说不定,你赚了大钱,还能送咱娃去念书呢。”
贺渊渐渐被于清画的大饼吸引,于清还一直拉着他的手说个不停。
贺渊心中不禁暗自想,清哥哥说得对啊,就睡一年大觉,又不让自己考功名,出来还是读书人,多光荣。
再说,自己就是个庄稼汉,再苦不能苦娃,要是自己混一年,以后能光明正大地教孩子念书,黄金棍下出状元,多打几回说不定还能让家里改换门庭。
妙呀妙呀,他没啥大志向,就想吃好玩好,可娃不一样呀,最好娃一出生,每日给娃念一首诗、一篇文章、一段《中庸》,总能中个举人吧。
第55章
贺渊在这刻,仿佛找到了人生新方向,他一个激灵握住于清的手:“清哥,你说得对,在大夏朝读书是好出路,可你也知道我没啥出息,肯定中不了功名,成不了大才。”
“你这么关心咱以后的娃娃,老话说得好,靠爹不如靠自己,所以我觉得不管小子还是哥儿,咱都得让娃卷起来。”
贺渊双目放光,紧紧握住于清的手:“嗯,卷起来,养活咱俩。”
于清一愣,眼泪都停了,不解地问:“卷……卷起来?啥意思?”
贺渊脸上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卷就是让娃能有大出息。”
于清猛地反应过来,心里直冒火,没出息的傻子居然打起小娃娃主意,他不由在心里默念静心咒,不气不气,自己选的,自己选的,活该活该,好歹贺渊有读书的念头。
他强压下怒火,皮笑肉不笑道:“相公小脑瓜真是灵光,这坐享其成的好事也就你能想出来,别人怕是比不上,那就依你说的。”
于清缓缓起身,看着贺渊不禁摇头,十八年的傻子,别跟他计较,于清呀于清,多包容吧。
可贺渊本还想讨价,但话未出口,见夫郎那要杀人的目光,立即见好就收,抿着嘴,反正在家玩与书院玩不都一样嘛。
这么一想,他心情又好了些,蹲下在地上捡起筷子,从缸里舀碗清水,简单洗了洗。
坐到小木凳上讨好地为于清夹好几筷子菜:“清哥哥,多吃点菜,南瓜丝好吃,刚才惹你不高兴了,下次去镇上多买些布花摆家里,好看。”
于清嘴角上扬,懒洋洋道:“我才不稀罕,跟你一样华而不实。”
于清嘴上虽如此,但等到庄稼收割完,一家人把晒好的玉米、小麦、稻谷用麻袋依次装好,放进四角柜中储存。
一家四口就坐上牛车前往松安镇,沿途可见田野中还有不少人正在走动忙碌秋收,因贺家田地少,自然没忙上几日,可眼下,秋收还并未结束。
起码还需十几日,等家家户户粮食入仓,收赋税的衙役就来了,好在大夏朝皇帝是明君,民间不算苦,交完三成赋税,农家一年收成,虽不能日日吃饱,但也饿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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