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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自己都顾不上喜不喜欢,那些女郎挑针绣花、养猫逗蛐的闺阁日子,她都在学习杀人和练习杀人。
但是十岁的少年,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挪来摘种的树,是他的心意,她便是喜欢的。
妇人看窗外,绵绵秋雨不绝。
她没有撑伞,只身走向丹桂树,也不嫌弃秋千架上沾水染泥,就这般坐了上去。
仰头看,娇花在风雨中飘落。
雨水从她额头滑落,流入眼眶。
她不觉是泪,只觉大雨滂沱。
碧云撑伞追出来。
她睁开迷离的双眼,嘴角噙着笑,“你去传话给郎君,就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做傻事了。
我想他,让他回来。”
这样低声下气的话,崔慎没有抵抗力。
何论侍女说,“少夫人坐在秋千架上淋雨,哭得厉害。”
他当下便赶了回来。
傍晚时分,风歇雨停,西边云霞似火,烧透半边天。
韦玉絜说想看夕阳,崔慎便将她抱来临窗榻上,推开窗牖陪她。
他给她喂驱寒的姜汤,她给他喂新学的汤膳。
喂了一碗,又喂一碗。
秋日晚风吹拂,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意,但崔慎却觉得阵阵热浪包裹,他推过碗盏,声音又低又柔,“用不下了。”
“郎君嫌妾炖得不好?”
韦玉絜饮了一口,渡给他。
“不是。”
崔慎咽下,扯开自己衣襟,“你都病了得养着,再说我们之前不需要这些。
你不再犯傻,我便不生气了。”
韦玉絜又渡给他一口,唇齿间交缠,实打实的相濡以沫,“妾知道,我们间不需要。”
汤尽碗盏放,妇人推开他揽腰的手,人从榻上下,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去伺候公子沐浴。”
崔慎闻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委屈,都这般了还让他一人沐浴。
又想,她素来体弱,今个又淋了雨,确实不好再让她操劳了。
来回往复地想,这是恼他了,一生气便跑了,扔她一人在院里,眼下阿母尚在家中,可不是让她难做吗?所以这会是故意折腾他来的……
“都出去吧,我自个来。”
净室门口,他撑起为属不多的清明意,谴退搀扶他的侍女。
两个侍女垂着眼睑,并不应声离开。
须臾,怯怯道,“婢子奉少夫人之命伺候公子。”
另一个跟着颔首,壮起胆子去解他腰封。
崔慎晃了下头,环顾四下,竟来了自己独居的寝屋。
净室门畔,里头是氤氲的水汽,外头是被下药的男人,娇羞婉转的侍女。
他甩开二人,夺来铜盆浇了自己一身水,踢开了这处的院门,又踢开琼华院的门,将坐在秋千架上看夕阳的妇人一把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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