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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驰,我喜欢你。”
韩驰眼里流露出惊愕,戚云衔其实很想问,这么多年难道你就真的一刻都不曾察觉,还是说你也曾在某些时刻将我摆在恋人的位置上,只是因为不喜欢,所以这一刻很短,我最终又变回朋友。
但他没有开口,因为已经太没必要、也不该再有必要了。
“让你失望了吧,”
戚云衔苦笑着,像是自嘲,眼泪不争气地蓄满眼眶,“我也挺失望的。”
周围不时有人走过,派出所的环境实在不适合讲这些,就像苹果树莫名结出香蕉,两人之间多年来的平衡被一朝打破。
“抱歉。”
半晌,韩驰低声说,“是我没注意到。”
没做错的人反而先道歉,戚云衔简直觉得讽刺。
“说这个做什么,你什么都没做错,该道歉的人是我。”
极力调整情绪,戚云衔吸了吸鼻子,重新开口道:
“放心,纪何初那边我会去解释清楚,和你说这些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没有别的意思。”
“我是在绑架发生之前,在法院等候室告诉纪何初我们在一起的。”
戚云衔笑了一下,不太好看,“不怪你喜欢他。”
“云衔。”
听到韩驰叫他的名字,戚云衔飞快开口道:
“我听警察说,绑匪供述纪何初最后自己往刀上撞。”
“你知不知道纪何初小时候休过一年学?”
不看韩驰的眼睛,戚云衔说,“我以前找人调查过他,休学那段时间他很频繁地进出心理诊所,后来也去过,再联系一些行为……他可能在这方面有什么障碍。”
“我知道。”
空了几秒,韩驰说。
戚云衔点点头,“那就好,心理方面的问题最好不要耽搁,你在他身边的时候多注意一点,该看医生就及时看医生,别不当回事,也别让他再像这次一样这么……伤害自己了。”
走道里有警察探头喊人,韩驰应了一声,回过头,戚云衔已经悄悄擦过眼睛。
“你进去吧,我先回去了。”
戚云衔转身,再次听到韩驰叫他的名字,这一次他停下了脚步。
“云衔,不要自责。”
韩驰知道戚云衔在极力逃避,想略过这个话题,这样做的确是一个对他们来说都省事许多的办法,但他不想这么不尊重对方放置在自己身上的感情。
这么多年相互扶持、一起成长,不论友情爱情都很珍贵。
“作为朋友是我太失职了,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不应该连你的性取向都不了解,平白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我从来没有在你身上期望什么,因为你本身就已经足够好,我理想中朋友的样子你全部都兑现给我了,我没有任何理由失望。”
“不要觉得自己输了也不要觉得丢脸,你跟何初本来就不是应该放在一起比较的人。
你值得所有人的珍视,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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